IronclaD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熾熱的吻落下來的時候,陸聿懷的頭還是很痛, 他無暇思考為什么江之沅突然轉了性,只好隨著本能回應。
陸聿懷盡量忽略心臟和腦袋殘留的痛感, 抬起手回抱江之沅,享受著他把自己幾乎無縫地按在門板上, 半晌,實在有些喘不上氣, 陸聿懷輕笑一聲,正準備推開江之沅調侃兩句,嘴唇忽然一痛, 血腥味隨即蔓延開來。
“唔。”
江之沅咬了人, 才退開了一點距離,唇上還染著一點血,襯得他整個人像株雪地梅花,他抬起頭,泛紅的眼睛盯著陸聿懷。
陸聿懷嘴角掛著笑意, 盯著江之沅,輕輕舔了舔唇。
他躺在醫院病床上的時候想了很多,自己上一輩子短暫的很,家國危難之際,和家人也沒什么緣分, 這輩子更是孤寡怪人一個,如今忽然冒出來一個人確定的說他還有一世,搞得他不知該作何反應了,直覺告訴他,那輩子肯定和江之沅有關,江之沅之前不肯說,他也猜了好久,這次錐心剜骨地走了一遭,露了一點端倪,但他莫名感到恐慌,他害怕事情會朝著他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
陸聿懷盯著看了一會,沒給江之沅反應的時間,就再次把他按在懷里,帶著血腥味的吻落下,陸聿懷摟著江之沅的腰,堵著他的視線,把他往沙發那邊推。
江之沅看不見路,頓失安全感,只好用力揪著陸聿懷的衣服。
陸聿懷冰涼的手探進去的時候,江之沅整個人一抖,他輕輕閉上了眼。
窗外的雪驟急,和北風糾纏,忽而上升,忽而驟落,幾番捉弄,變得綿軟而無力了,只得全然依著北風,不受控制地盤旋起伏,燦爛綺麗的晚霞也被暗夜毫不留情地拆得七零八落,連聲音也發不出,就融化在夜色里,遠處又有人放起煙花,一下一下沖撞著寂然的夜,上升,綻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過了好久風才停歇,雪飄然落下,整個世界都寂靜無聲了。
江之沅盯著陸聿懷,不知怎么的看出一點怨氣來,陸聿懷親了親他,又伸出手摸了摸江之沅的臉:“我到家的時候你是怎么了?回來晚了著急了?”
江之沅不說話,眼睛里泛出血絲來,在等待陸聿懷回家的時間里,前朝往事不分青紅皂白地一齊涌上心頭,惹得他唐突了這么一次,心里有點兒尷尬,但像大夢一場,夢醒了,已經明白過來剛才的夢都是虛幻,可夢里的情緒卻綿長難忘糾纏不休。
他扭開一點視線,輕輕地說:“我以為你出事了。”
陸聿懷伸出手抱住江之沅,把腦袋放在他肩頭,手指插進他軟軟的頭發里,小聲地說:“對不起,路上遇到一個老人求助,我去幫忙了,沒想到幫完一件還有另一件,好不容易才脫身。”
“嗯。”
“我抱你去洗澡?”
江之沅別開視線,從脖子到耳朵都紅了:“我自己去。”
陸聿懷齒間溢出輕笑,他把頭埋在江之沅頸窩,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夜幕終于鋪天蓋地地入侵了整個臨城,陸聿懷折騰了一整天,身心的舒爽終于戰勝隱隱作痛的頭,讓他很快陷入了夢鄉。
他想東想西的雜亂思緒一斷,緊接著就陷入了一場濃霧,霧散去,他又變成了那個沒有情感,沒有靈魂的旁觀者,被迫觀看著他的前世。
那是一個巷子,巷子口的青石板不見蹤影,成了一片水洼,水洼里漂浮著青黑色的不知是什么東西,散發著濃重的臭氣,巷子兩旁的低矮小樓墻壁都像糊了層黑色膩子,等到走近了才看出并不是原本的色彩。
巷子深處傳來一陣喧嘩,罵聲和笑鬧混雜其間,陸聿懷看著年輕的自己倚在一間茶肆門口,這茶肆在周邊破敗糜爛的環境里,堪稱出水白蓮,他手里轉著一枝骨扇,茶還沒喝完,挑起眉朝巷子那邊看了眼。
“什么聲音?”陸聿懷問身側隨行的小廝。
“像是城西那幾個紈绔,整天沒個正形,聽說他們喜歡在這邊欺負人。”小廝低聲說。
陸聿懷嘖了一聲,合起折扇:“去瞧瞧,若沒意思,我再回來喝茶。”
他步子懶洋洋地往巷子里走去,邊走邊嘆氣,旁邊的房子沒一個完好的,窗戶是用紙糊的,但都不完整,每個都是破的,漆黑的門里空空蕩蕩,連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數年戰爭把這座邊陲小城鬧了個天翻地覆民不聊生。
巷子里幾乎沒見到有別人,最深處,幾個和陸聿懷差不多大,穿著干凈華麗的少年,正圍著個身形瘦削的少年,那少年靠墻坐著,身上的衣服幾乎不能稱之為衣服,像是哪里找來的一塊布,隨便在身上一圍,堪堪擋住了身下,他唇角淌著血,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陸聿懷第一眼看到他時,心底像被針尖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