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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如今對你們。”
陸扶笙笑了笑:“當(dāng)年在臨江陸氏的時候,阿執(zhí)能因為一句話炸街,恐怕真算起來,他脾氣比季師弟還大點(diǎn)。”
旁人看陸執(zhí)這些年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可是他能看出他心里多憋屈。
骨子里不守規(guī)矩的人,偏偏要故作規(guī)矩這么多年,難為的只能是自己。這也是為什么他和陸瑾都看好季君琰的原因,至少陸執(zhí)跟這個師弟在一塊的時候,能有幾分幼時的模樣。
聞言,顧未然和虞清宴都大為驚訝。虞清宴吐了吐舌頭:“真的嗎?”
“真倒是挺真的。”
陸扶笙笑了笑:“但是別告訴阿執(zhí)我跟你們說過,他不喜歡提當(dāng)初的事兒。”
虞清宴和顧未然對視一眼,齊齊點(diǎn)了點(diǎn)頭。
顧未然道:“別的我倒不擔(dān)心,我就是擔(dān)心天雷——”
話沒說完,他們過來那個方向“轟隆隆”一聲巨響。
意料之中。
三個人不約而同地苦笑了一聲。
顧未然苦著臉:“所以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虞清宴問云翎:“好哥哥,想個法子?”
云翎打了個哈欠。
“法子剛不就讓你跟陸執(zhí)說了。”
“天雷只找鬧事者。”
“季君琰攻擊司空寧,那他是鬧事者。可只要他殺死司空寧,爭端就結(jié)束了,要是這時候再有人攻擊他,對方就會變成新的鬧事者。”
“天雷自然不會再找上季君琰。”
“再動手那位俗稱替罪羊,哈哈。”
說這些的時候,云翎有種漫不經(jīng)心的冷酷。
虞清宴皺眉道:“可我覺得這法子不太靠譜。”
“司空祁修為那么低,要是他害怕,不敢攻擊季師兄呢?而且退一步講,即便他敢,可如果說這上郡司空氏有誰還算無辜,那也就是司空祁了,他還是我們的同門。”
“陸師兄和季師兄事事磊落。”
“他們可以殺司空寧,但未必愿意利用司空祁來擋這一道天雷吧。”
“不存在敢不敢攻擊的問題。”
“如果司空祁真的眼睜睜看著親哥被殺,連這點(diǎn)兒膽子都沒有,那只要保證在季君琰不動手的情況下,把司空祁扔出去打他也算。”
云翎懶懶道:“但要是像你說的,他們不愿意,那就沒辦法了。”
說到這里,他聲音中多了一絲隱含嘲諷的戲謔:“想當(dāng)正人君子,還要事事占便宜,做哪門子春秋大夢呢?”
虞清宴:“……”
虞清宴皺了皺眉,剛想再說些什么,身后卻忽然傳來一個略顯驚訝的聲音——
“陸扶笙?”
三人愣怔片刻,同時回頭。
樹影搖曳下,只見到一襲如火的紅衣,以及……
少女隱隱泛上緋色的臉頰。
第243章 出發(fā)去滄瀾秘境(5)
司空祁撲向季君琰那一刻,天雷照亮了他慘白的臉。
他沒想到天雷竟然會劈向他。
沒想到自己會死在這里。
沒想到……沒想到的實(shí)在是太多了。
陸執(zhí)站在距離他幾步之遙的地方。
骨節(jié)分明的手握上了韶華的劍柄。
天雷只找鬧事者,卻不等于不可以有人幫忙擋。
可一旦擋了,就無法全身而退。
如果今天在此的,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陌生人,他或許都可以義無反顧。
然而……
誠然,當(dāng)年之事,司空祁并沒有參與其中,他也真的心懷愧疚。
但季君琰殺了他親哥。
他能忍住不記恨,不報復(fù)嗎?
陸執(zhí)心中閃過一絲冰涼而蕭索的意味,他并不需要用司空祁來替季君琰擋這一道天雷,他可以自己去擋。
不過他不能給季君琰留下后患。
放過司空祁,就等于默認(rèn)承擔(dān)他此后余生的仇恨。
司空祁可以恨他,但他不能允許對方怨恨他師弟。
電光火石的一瞬間,陸執(zhí)心中轉(zhuǎn)過無數(shù)個念頭。
韶華握在手中,最終沒有出鞘。
然后,他抬頭,正對上一雙亮的驚人的眼。
電閃雷鳴間,季君琰目光灼灼,似乎一直在看著他。
那目光像是永不熄滅的烈焰,有種濃墨重彩般的深邃暗沉。
陸執(zhí)愣了下。
他沒能讀懂其中蘊(yùn)含的情緒。
下一瞬,伴隨著劇烈的嗡鳴聲,鈞天擋在了司空祁前頭。
既然季君琰沒有打算趕盡殺絕,接下來的事就順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