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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簇擁之中,千機毒宗新宗主繼任。有人傳這位新宗主是弒師上位,滅德立違,亦有人說她臉冷心慈,曾救千人于水火之中。
蕭蕭按照約定將她帶去秘殿,兩人在一眾毒法中尋到了賀無涯的封缽之作九轉散。秦悅正點開系統(tǒng)將解藥清單匯入,一旁查詢賬冊的蕭蕭卻朝她招了招手。
“你看,九轉散的買家……是個宦官。如此高昂的價格,區(qū)區(qū)一個宦官是付不起的。”
說明下毒之人在皇宮內,且地位不低。
蕭蕭將賬冊收好,輕聲道:“解藥配好后你有何打算?勸他服下嗎?”她雖然與謝隅多年未見,卻知曉他的性子執(zhí)拗至極,一旦決定的事幾乎沒有可能更改。
秦悅搖頭:“如果要我苦勸才能讓他服下,那這藥相當于毫無用處。”
毒法記錄完畢,當前世界應當不存在讓她束手無策的未知毒素了。同時依照蕭蕭先前的承諾,藏藥閣內藥物可任她取用,秦悅便對著233號一頓忽悠,將藏藥閣也納入隔空取物的儲存空間范圍。
一切安排妥當,這位新任毒宗宗主將她送至河岸旁。
“這是扶光和裴硯以前留在毒宗的東西,我猜他倆今后不會再回來了,你代我轉交吧。”
蕭蕭遞給她一個玄色檀木盒,上面掛著略微生銹的鐵鎖。
“好,多謝你。”秦悅邁上小舟,思忖片刻問出之前一直好奇的事:“你本名便叫蕭蕭嗎?為何名與姓同取一個字?”
蕭蕭笑道:“師父曾想賜名給我,我拒絕了。裴硯說既然我母親喚我蕭蕭,便不要輕易讓旁人更改姓名,也算祭奠她吧。”
頓了頓,她似是想到什么無奈又好笑的事:“沒想到對我說這句話的人,自己卻舍了本名。”
一葉扁舟遠去,那抹高挑的墨綠身影消逝于迷霧之中。
兩個多月后,玄冬褪去壓枝的厚雪,暮春到來。
云岫居內,秦悅伸了個懶腰。忙活大半月,終于能夠點下投影板上一鍵合成的按鈕。零碎的水丸落入手心,她將這些大小顏色各異的解毒丸置入藥瓶。
系統(tǒng):[恭喜用戶破解神秘毒藥,完成解毒劇情,聲望+5000。]
秦悅滿意地抿了一口新茶。
她這兩個多月都在云岫居義診,蕭蕭有時會攜門下弟子一同前來幫忙,偶爾兩人還會聚在一起探討毒理,日子平淡卻也有趣。有蕭蕭帶領,她嘗了辰州不少菌子和蟲串,品相不太雅觀,味道倒不錯。因為并不長居辰州,她便將云岫居的地契和鑰匙都托付給蕭蕭保管。
算了算,如今應該攢下不少聲望值,也不知有沒有達到一萬。
正想打開屬性條界面,翻飛的苗繡布幡外悄無聲息站了一道黑色身影,衣擺金繡狻猊紋泛著微弱的日光。
“秦小姐,殿下來信。”
接過影衛(wèi)遞來的信箋,秦悅心中突生一陣不好的預感,展開信紙,她愣了一下,眉頭微皺。
信上只有兩個字。
她起身,“勞煩幫我備一匹快馬,越快越好。”
第四十七章
夜色漸濃,暮春的涼風卷著碎葉呼嘯而過,山道兩側新芽枝木被吹得簌簌作響。
“殿下,梅月大人已經(jīng)抵達青嵐都,三日后入京。”陸眠扯住韁繩停在謝隅身旁,兩人俯瞰山崖下扎營的大片黑云。
鐵甲森寒,旌旗獵獵,兩萬邊關精銳如烏云壓境般鋪滿山間平野。
謝隅目光落在主帥帳前的林曄臣身上,那人銀甲未卸,滿臉濃密胡茬像是許久未修,此刻手中握著一封密信。
“陸眠,你先回京。”
陸眠有些擔憂:“可……扶光和梅月大人都不在殿下身邊,我怎能只留殿下一人。”他還未勸說完,謝隅眼神示意他不必多言,便調轉馬頭領著剩余親兵直奔山崖之下。
平野上篝火星星點點,糧草輜重堆積如山,主帥帳旁的兵器庫寒芒隱現(xiàn),營內戰(zhàn)馬輕嘶,巡營的士兵正來回巡視。
“將軍,斥候來報,晏都侯奉詔調動三千禁軍往青峪關方向去了。”副將上前稟報。
林曄臣冷笑一聲,將信紙揉碎在掌心:“太后那邊消息倒是靈通。謝隅真是大不如前,這么久都沒抓到內奸,難道不知他暗閣的消息隨時都會被抄送一份到后黨手上?”
他指腹摩挲著腰間長刀,“傳令全軍,改走青嵐關小路。”
話音剛落,漆黑的密林中驟然迸出無數(shù)寒星,箭矢破空之聲撕裂沉寂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