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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我家!我家小虎這兩日天天念著要見秦小姐呢。”
秦悅被熱情的鄉(xiāng)親們圍住,最終還是放棄鐵鍋燜大鵝、紅燒肉、春筍炒臘肉、叫花雞,去了王小虎家。他想看看這個有志小青年為什么會想不開學醫(yī)。
她跟著年輕娘子來到村里一戶籬笆小院,約莫七八歲的男孩老遠便從屋內(nèi)跑出來迎接,“秦姐姐!”
年輕娘子猛地敲了下他腦袋,“不可無禮!叫秦小姐。”
看他腦袋被砸個大包,秦悅笑笑:“怎么叫都行。”
王小虎拉著她衣袖進屋,興高采烈翻箱倒柜,找出一本醫(yī)術(shù)給她看,“秦姐姐,這本書我很多地方都看不明白,能不能幫我講講呀。”
秦悅默默扶額:“我可能也不太懂?!彼^察到陳舊的木桌上有許多手稿,拿起幾張端詳,問他:“你為何對醫(yī)術(shù)感興趣?”
“我想做郎中!”王小虎兩眼放光,隨即從身后掏出一本律法書籍,“其實也不一定非要做郎中,我也想去刑部做官!”
秦悅險些腳下一滑,這孩子怎么專挑累死累活的專業(yè)學?
“姐姐你說,學醫(yī)術(shù)好還是律法好些?”
秦悅:“……”勸人學醫(yī),天打雷劈。勸人學法,千刀萬剮。
見小少年眼里充滿對未來的向往,她也不好一桶水澆滅,只道:“都行。”
同他講了些藥理知識,小娘子端著熱菜進屋喚他二人吃飯。飯飽過后,又有大批村民來尋她問診。
秦悅拉著系統(tǒng)忙活了兩個時辰,腰都快坐麻了,架不住排隊來問診的人實在太多,只得為了聲望值硬著頭皮治。
送走最后一波人時夜色已經(jīng)深沉。秦悅起身舒坦地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系統(tǒng):[用戶聲望值增加,當前聲望值290]
290……任重道遠。
村里燈火熄滅了大半,拗不過鄉(xiāng)親盛情邀請,她還是在村東空出的一間老屋歇息。
許是白日趕車過來時已經(jīng)小憩過,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都毫無困意,干脆爬起來數(shù)星星。
她順著梯子攀上房頂,百般無聊之際,不由自主地點開系統(tǒng)人物檔案,輸入梅月兩個字。
意料之中的一片空白。
附近的小路間隱隱亮起幾點星火,微弱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這么晚了,為何還有一行人馬抄小路往京都方向去?
鬼使神差的,她朝小路走去。
秦悅躲在一顆粗壯松樹后面,遠遠看見兩列黑衣人駕馬夾道而行,目光如炬,警惕地巡視著四周黑暗。中間的馬車緩慢而行,車輪碾過泥土,發(fā)出低沉的轱轆聲。
月色被厚重的云層遮蔽,唯有馬車前懸掛的燈籠在風中搖曳。
她望見了一行人衣擺下的金絲狻猊紋,應(yīng)當是暗閣在護送什么大人物進京。不過,京中有禁軍,世家有各自的親衛(wèi),到底是多大的人物需要暗閣護送,還偏偏選午夜時分走小路。
夜風襲來,馬車后驀然出現(xiàn)一人一馬跟隨,那人一身夜行衣,頭戴幃帽,背負漆黑雙劍。
是謝隅嗎?秦悅不確定,畢竟所有身形相仿的人都能扮成探花。
似是察覺到什么,那人抬手示意車馬停下,隨即揚手揮出飛鏢──
“咚!”飛鏢打在粗壯的樹干上。
秦悅探出身,喊道:“探花大人,小女子只是路過?!?
暗衛(wèi)齊齊拔出一段長劍,探花卻示意他們放下,韁繩一提,調(diào)轉(zhuǎn)馬頭來到秦悅身前。
“秦小姐這么晚不睡覺,來這做什么?”
熟悉的聲音。
她立刻放心了,“我睡不著,出來散步?!?
“深更半夜,特意到京外散步?”
“這就說來話長了?!?
氣氛一瞬緘默,片刻后,謝隅對人馬道:“原地休息。”
他翻身下馬,徑直朝秦悅走來。秦悅不知他意欲何為,問道:“探花大人有事找我?”
謝隅反問:“難道不是秦小姐主動找上我?”
秦悅:“……”還真不是,純屬好奇心作祟。
兩人并行到不遠處一片清澈水池旁,謝隅席地而坐,道:“秦小姐現(xiàn)在可以娓娓道來了?!?
這人怎么還刨根問底呢?秦悅嘆了口氣,也坐下來,將白天發(fā)生的事大致講了一遍,當然她刻意隱瞞了白煙蘿這個雌競頭子來找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