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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悅觸碰“繼續”鍵,面板上瞬間出現一個緋衣官服老者,旁邊附帶人物簡介、簡略生平介紹。她認出此人正是游船夜宴上坐在謝隅下方的老臣。
無緣無故為何突然找上門來,他又是怎么知道她的方位。
徐若庭率先起身擋在她身前,“不知韓相尋秦小姐有何事?”
紅甲衛語調冰冷:“相爺想請秦小姐指認兇手。”
秦悅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趙富安被看守在房內,剩余幾人將她和徐若庭帶至酒樓走廊深處。被一群武衛守的水泄不通,對方還是位居高位的權臣,按理來說,她這閨閣女子是不是該表現的害怕點?秦悅側首向徐若庭拋去擔憂的眼神,他輕聲道:“不必緊張,韓相不會為難你。”
剛靠近房門,一道微弱的聲音透過門扉傳來。
“半月前禁軍副統領身死晏都,有人說是暗閣中人下的死手,王爺對此作何解釋?”
謝隅輕抿一口白茶,“絕無可能。”
“哦?”韓相臉上神情稍顯詭譎,他已經猜到謝隅會否認。“把人帶進來。”
隨著吱呀一聲,廂房中央對坐的兩人都朝門外看來。秦悅一眼便看見謝隅端坐右側,漫不經心地吹著茶湯熱氣。
看見彼此兩人都有一瞬失神,但謝隅很快調整過來,他放下茶盞,“這是何意?”
韓相老態盡顯的臉上盡是勝券在握的氣勢,“副統領被害后,老臣奉太后之命差人去花月坊打探消息,幾番下來,還真有所收獲。”他一手放在身前踱步,隨即停在謝隅身后,“花月坊管事張氏說瞧見過秦小姐,那時秦小姐似乎被人帶去了偏房,正是副統領喪命之處。”
礙于謝隅身份權力,先前他不好與之直接對峙,但秦悅一介小人物,陣營不明,是他的突破之處。畢竟混跡官場數十載,謝隅對她的態度在旁人看來古怪,在他眼里卻能瞧出個七八:二人目前為同一根繩上的螞蚱,卻各懷異心。
秦悅自然看得出二人朝堂之上為兩方勢力,她看向謝隅,那人也回望過來,眼底如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秦小姐,當夜你究竟看見了亦或聽見了什么,望你一五一十說來。”
這下,矛頭全指向她了。如果此時說出真相或許真能給謝隅定罪,除了韓相,朝堂之上應當還有其他勢力就等著有朝一日扳倒他,偽裝身份、無故刺殺朝廷命官,無論哪一項似乎都是死罪。
韓相語氣帶著一絲威脅:“包庇犯人與其同罪,秦小姐應當知曉孰輕孰重。”
秦悅縮著身子咬手帕,好似被這沉默如冰的氣氛嚇到:“韓相與王爺都在,我自然是不敢說謊的……”
見她渾身輕顫,徐若庭關切道:“別怕,韓相并非有意逼迫,你直說便是。”
審問幾句便嚇成這樣,看來也就是個尋常閨中小姐。韓相開始懷疑自己先前的猜測。謝隅用人謹慎,怎么會將一個毫無背景、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膽小女眷納入麾下?不過看她這幅樣子,應是不敢包庇刺客的。
秦悅小聲道:“當時我的確在花月坊。”
謝隅五指一緊,捏著的瓷杯浮現一條極細裂紋。
當初正因他猶豫不決才釀成今天局面,倘若當時未對她那副不懼死亡的反差模樣產生好奇,直接在花月坊就結果了她,便不會落下把柄。
她會揭穿一切嗎?
謝隅不敢保證。這是他第一次拿不準。
“那日我遭歹人綁架,費勁千險才從虎口逃脫,只知有動亂發生,其他一概不清。”秦悅選了個折中的回答,不幫謝隅撇清關系,也沒有順著韓相的話,但足以保全自己。
聞言,韓相也不再多賣關子,“你說的歹徒,是否是一高一瘦的兩個男人?”
“正是。”
他似乎料到這樣的回答,將一手搭在謝隅背靠上,俯身道:“那兩人身首分離,脖頸切口處極為平整,如此好的劍法,除了暗閣三司主事,恐怕再無第二人。而且,副統領身亡前曾與三司主事在晏都會面,此乃大皇子親眼所見。”
說到這,他帶有提醒意味地補充:“大皇子即將成人,屆時圣上將會冊立儲君,想來能為殿下分擔不少事務。”
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謝隅身上。分權而治,對他而言無疑是極大削弱勢力,正常人都會卯足了勁把權力牢牢抓在自己手里不容任何人撼動,可他卻出人意料的松出一口氣。
“如此正合我意。”
正合他意嗎,原來謝隅也會打腫臉充胖子逞強。秦悅呆呆地想,卻對上他望來的目光。
這回她看出謝隅生氣了。
謝隅雙手搭在兩側木扶上,整個人向后靠,游刃有余道:“三司主事是本王半月前派去晏都的。你們想保護大皇子安危,本王未嘗不是?陛下只有這一位皇子,朝中多少雙眼睛虎視眈眈,太后比本王清楚。再者,二者會面許是商討交接之事,怎能妄斷副統領之死與探花有關?”
“那傷口劍法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