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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可預測性危機倒計時:15秒]
她急中生智:“我觀殿下氣色不太好,不如我為殿下把個脈?一下就好,很快的。”
“是么?”謝隅突然開口,眼里寫著“我看你怎么演”幾個大字,“秦小姐不妨詳細說說,從哪看出本王氣色不佳的。”
秦悅恨不得抓起荷包扔在謝隅頭上。
她真希望殺她的人選炸船這個方式,讓她和謝隅同歸于盡。
[可預測性危機倒計時:5秒]
真服了!謝隅你再不讓我靠近我馬上就要死在你面前了!
[倒計時3秒]
[2秒]
時間似乎被凝固在一瞬間,轉瞬之間她身前便多出一道塵白人影,手臂被人扯住,頭頂飄來一句陰沉沉的話:“別動。”
秦悅沒聽懂這話,驀然抬頭,卻是瞳孔驟縮!
一支冷箭“嗖!”地穿過層層門扉,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精準無比地朝她射來!
電光火石間,身前驟然晃現一紙折扇,硬生生被長箭穿透。
泛著寒光的冷鐵箭矢停在她眼前,只要再向前一寸,便能深深刺入眼瞳、穿透她的顱骨!
“有刺客!保護殿下!”船上侍衛頃刻長劍出鞘,接二連三護于船外長廊,將畫舫圍了個水泄不通。
謝隅自扇上取下長箭,五指一緊,只聽“咔嚓”一聲,那箭被他折成兩段。
“好大的膽子。”
他揚手將殘箭拋下夜河,對陸眠道:“抓活的,撬開他的嘴,看看誰是幕后主使。”
“是!”
整條夜河自冷劍穿河而來后變得混亂不安,游船的世家子弟皆躲進各自畫舫內,生怕下一箭會往自己船上射來。
如此動蕩之中,謝隅側目看剛從驚險沉浸中回神的秦悅,輕笑一聲,道:“我還以為你不知何為懼怕。”
不知為何,望見她這副神情,心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竟是——原來她也有這么害怕的時候。
無論是被歹人綁架、差點失去清白,還是親眼見到活生生的人死在面前,她都沒有半點懼色。甚至在被掐住脖頸、即將命喪黃泉時都能勉強鎮定自若。
謝隅一步步走到今日,從尸山血海中撐劍而起,自萬馬千軍中沖鋒而出,逐惡劍下死魂無數,卻唯獨沒見過這樣——
像是死過一次的人。
秦悅摸不清他這話的意思,只抬起頭與之對視。
她看見謝隅纖長的睫毛在宮燈相映下投出一片陰翳,眼底是少見的笑意,但這笑在秦悅眼里卻生出少許詭譎。
她愈發捉摸不透這個人了。
要說之前幾次都沒這么狼狽,是因為她對自己手里的藥很有信心,那是她擅長的領域,她知道不會失敗。
可這一回,她能否活命全寄托于另一個人身上,而這個人又行事古怪,反復無常,她沒有任何把握。
“你的扇子……”她忽然想起。
謝隅聽及,展開紙扇看了眼被刺穿的窟窿,道:“表皮為紙,內里由新鐵制成,本是用作隨身暗器。”
方才那支箭的品質較為平庸,被生鐵攔下也在情理之中。
秦悅點了點頭,心情也逐漸平復,半自嘲道:“還以為你會眼睜睜看著我死。”
謝隅不帶任何感情地睨了她一眼,“我尚不能歸于黃泉,你自然也得活著。”
……
王府精銳效率頗高,不到一個時辰,陸眠便回來復命。
“這家酒肆常年在暗地收財殺人,共五十三人,已全部抓獲送往刑部。”陸眠將一名傷痕遍布、渾身是血的青年拎進書房,“此人正是今晚刺殺的主犯。”
謝隅隨手翻開一頁書扉,“該問的都問出來了么?”
“回殿下,已經全部招了,包括甲字號任務的主使人。”
陸眠看了眼在書房內隨意游走的秦悅,繼續道:“那人是秦家主母,蘇氏。”
秦悅正摸著書房內擺的翡翠獸面爐,聽見這句,手上一頓,“蘇夫人?”
沒想到自花月坊一事才過去兩天,她就這般迫不及待了。
不過,說來也是奇也怪哉,原主性子軟,向來順從蘇氏,兩人無冤無仇,蘇夫人又為什么急于取她性命?
該不會也和謝隅一樣有折磨人的惡趣味吧?
“砰!”
茶盞被沉重擱在案上。
秦悅聽見動靜,有點心虛地看向謝隅,見他眼睫微掀,一副古井無波的模樣,又沉了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