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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了塊燜香雞肉,軟糯鮮嫩,入口即化,比之前白煙蘿船上的更為入味。她倒是不擔心謝隅下毒,短時間內只要她保守身份秘密,謝隅就不會動她。
“好吃么?”謝隅突然問。
秦悅咽下一口飯,道:“挺好。”
她吃得高興,謝隅偏不讓她高興。
“怎么還不動手?”謝隅語氣有些不耐煩了,“陸眠,去幫郭指揮一把。”
“噗嗤——”
鮮血迸濺的聲音清晰傳入秦悅耳內,緊接著是男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幾乎貫穿耳膜。
“啊!——”
如此慘不忍睹的場面,眾人不自禁偏過頭去。想離開畫舫的大有人在,可謝隅還坐在席上,誰也不敢動。
秦悅差點把筷子給抖沒,夾肉的手就這么停住。
“怎么不吃了?”謝隅笑著看她。
秦悅:就這情形你吃得下?
謝隅微微一怔,和她對視了好一會,拿起筷子夾了塊小青團入口。
整艘畫舫只有他一人的動筷聲。
秦悅:“……”行吧,你厲害。
謝隅聽及,眉眼微舒,眼瞧著底下郭指揮倒在一灘血泊中,也沒心情折磨在座各位了,隨即道:“把他拖下去。”
很快一群船侍就將人拖了下去,余留一條觸目驚心的長血跡。
河風自大開的門扉灌入,聞見飄來的血腥味,秦悅不禁蹙起眉。
就算以前見過死狀各類的尸體,她還是不能適應血腥,真不明白謝隅是怎么在短短二十幾年里適應的。
“小侯爺!您怎么了——”
人群中傳出一聲驚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桌吸引過去,只見一名弱冠之年的男子手臂青筋爆起,伏在案上顫抖不止。一旁侍女手忙腳亂拿手絹為他擦拭,觀察片刻覺出不對,急忙向令幾名侍女道:“快去找大夫!”
有官服青年上前探查,擔憂道:“聽聞小侯爺天生患有心疾,可是犯病了?”
那侍女搖搖頭,急得快哭出來:“今日出門時已用過藥了,不該是心悸才對。”
“王爺,是否要傳太醫?”陸眠問。
謝隅行若無事,擺擺手隨他去。
通過旁人的竊語談論,秦悅聽出那伏案人的身份——晏都侯之子徐若庭。
剛入大堂時她便注意到了,上座都是些上了年紀的沉穩老臣,偏偏有個年輕人和他們混在一起,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再看謝隅這副萬事與其無關的模樣,看起來他并不在意有人死在這場宴會上,也不介意有人救他。
系統:[檢測到關鍵人物:徐若庭,當前已觸發劇情點。發布初始任務二:救治徐若庭。]
任務開始,她不能在一旁安靜吃瓜了,不過,研毒解毒她在行,治病救人卻實在不懂,眼下這情形她也沒什么頭緒。
秦悅走到案幾旁邊觀察,徐若庭已然痛至無力開口說話的地步,整個人極為虛弱,他膚色白凈,缺少幾分血色,想來平日沒怎么出門曬太陽。
“你家小侯爺可曾吃過什么東西?”秦悅蹲下身端詳,須臾問向身旁侍女。
侍女道:“在船上只吃了一碗蛋羹,并無其他。”
看來不是食物中毒。她待再仔細觀察,對席卻傳來一道極為細微的聲音,“一介女流,也敢離席探病,難道以為自己的醫術比太醫高明么?”
聲音盡顯滄桑老態,秦悅回首,那人兩鬢斑白,已至暮年,一襲蟒紋緋紅官袍,就坐在謝隅階下,看得出地位極高。
北桓國內,能在官服上繡以蟒紋的,必定是皇室極為親信之人。
秦悅雖然聽見了,但懶得理會,眼下救人要緊。
她思忖片刻,開始忽悠系統:“作為先進高端的藥學系統,面診這種事一定難不倒你吧?”
系統:[當然啦!現世已知的疑難雜癥本系統都有詳盡收錄,同時還附帶強大的人體探測技術,方便對癥下藥哦,親。]
“那么請問機智的233號,徐若庭這是什么癥候?”
系統被她夸得飄飄然:[探測到關鍵人物體內有微量附子,初步診斷是輕度中毒。]
附子毒,這就好辦了。
秦悅心下了然,對侍女道:“去后廚取些溫水兌成蜜漿給他服下,多喝幾碗,再稍事休息就好了。”
對于初始任務來說,這樣的難度也不奇怪。
四周有私語聲漸起:“世子之疾如此嚴重,幾碗蜜漿就可痊愈?”
說話之人都畏懼謝隅,故而聲音極小,可討論的人數多起來,聲音便也壓不住了。
“從未聽過蜜漿可治心疾,小侯爺身患此病久矣,訪遍天下名醫也未徹底痊愈。”見謝隅對眾人私議無動于衷,緋衣老者的聲音放大了些。
“是啊,秦小姐莫不是有什么獨門秘方?”另一人附聲道。
他們看不透謝隅對秦悅是個什么態度,說話也較為婉轉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