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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這個,春日見流瑛多見識了不少「純黑之相」——簡而言之,只有本該死去卻沒死的人會有這樣的相。
誤解、財產、情愛、貪婪……人這輩子需要為之翻臉的東西太多,春日見流瑛帶上一張習以為常的溫柔面具,勤勤懇懇地充當調解志愿者。
而在春日見流瑛實習的前一天,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自稱安吾,是橫濱監管異能者的官方機構的理事官,邀請他在畢業后去橫濱發展。
春日見流瑛一時間沒搞明白自己哪里招惹了這么尊大神,在詢問下得知這是他學姐推薦的工作。
天哪,實習包論文,畢業包工作,這是哪來的神仙學姐?!
春日見流瑛心懷感激想答謝一二,可惜神仙學姐自從把他室友帶走以后就失蹤了,再聯系不上。
從竹取清月出現到消失,神秘得像是一場晨霧,被太陽一照就沒了蹤影。
不過介于安吾理事官口中的工作比占卜店更讓人頭禿,于是春日見流瑛婉拒了。
于是安吾先生問他之后的打算,春日見流瑛老實回答說想休假。
逃離了一段忙碌的時光,好不容易有能喘息的時間,任何人都不愿意從自己的被窩里探出腦袋。
更何況他心里還裝著兩個不知所蹤的熟人。
最后一次鎖上「月相」的大門,春日見流瑛把備用的大門鑰匙從門口的花盆里掏出來,按照學院手冊給的地址,寄給了房東。
出租屋是根據實習時間租的,為了防止補實習這種情況發生,春日見流瑛多租了一個月——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在最開始實習的春日見流瑛連自己要不要留在這個世界都不確定,雖然大概率也是留下的,畢竟占卜師找個“科學”的世界不太容易。
春日見流瑛回家,突然想起他第二次接到學院手冊升級的時候,那紅點封信里說還有什么階段性任務。
春日見流瑛悚然一驚,這跟明天開學,半夜發現自己有門作業沒寫有什么區別?!
一股慌張感頓時涌上心頭,再來不及感懷其他任何事情,他著急忙慌翻出學院手冊,用魔力打開,想翻出那封信確定自己是不是實習少了點步驟。
結果他剛翻開學院手冊,就發現那收信的圖標上多了枚紅點,幾乎和他打開學院手冊的時間在同一刻。
春日見流瑛眼疾手快點開,是封新信,發件人是竹取清月。
他凝心看下去,里面只有一段話——
[階段性測試是我設定的額外加分項,重新升級完就取消了,安心畢業。]
春日見流瑛一下子松了口氣。開學前一天,學校通知放假了。
不過那些信竟然是學姐寫的嗎?春日見流瑛驀地有些回憶起了當時在橫濱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對自己說完話后那渾身蛛絲的感覺。
從頭到尾,竹取清月都在注視著春日見流瑛的一舉一動。
不過這種感覺只在春日見流瑛腦海中一晃而過,他打算幫竹取清月的那天晚上起,他就不計較她算計自己的事了。
這封信也代表了一件事情,沒影沒蹤的學姐還活著。
春日見流瑛跟沒了聯系的兩人像是中間隔了層不透光的黑布,這封信成了捅破一點光亮的針眼。
于是房租到期,也就是他給自己的休假結束后,他拎著自己的行李,告別熟人,溜溜達達去了橫濱——跟江戶川亂步約定好的,他去住武裝偵探社的宿舍了。
臨走前還帶走了個約好要去見偶像的小偵探——工藤優作拜托福澤諭吉,給小偵探約了個為期兩周的偵探夏令營,工藤新一歡天喜地地跟著春日見流瑛走了,當然,因為忘了跟毛利蘭說再見,整個夏令營都沒得到青梅的回信。
工藤新一愁得撓頭發,不自覺的少年純愛氣息溢滿了武裝偵探社的墻角——因為不好打擾大人們工作——路過的大人嘴角眉梢都帶著揶揄,偷偷打量苦惱的少年。
春日見流瑛接過國木田獨步遞過來的一份文件,熟練地翻開了起來——雖然依舊是兼職社員,但是他已經熟悉了基本的工作內容,威嚴的社長也按時給他發工資,總而言之,春日見流瑛過得不錯。
實習結束兩周后學院手冊才結算完成績,當時學院手冊一下子分開成了兩半,一半變成了印著畢業證書的紅本,似乎是參考了本世界的原型,也具備法律效應;一半變成了一本空白的書,春日見流瑛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這本書半新不舊,沒有文字,只在他面前存在了一會兒就消失了,仿佛從沒出現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