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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妮德的前一位是加布里埃爾·杜魯門,赫奇帕奇的級長,和伊妮德一樣在不諳世事的第一學年里被這本書故作深奧的標題蠱惑了。艾絲特爾認識杜魯門,他連一只落到頭發上的蜘蛛都不忍心拍死,看樣子他也不是她要找的人。
……她要找的人真的存在嗎?會不會是鄧布利多自己無意中發現了那本書有問題,把它直接扔出了霍格沃茲,“借書不還的學生”只是一個公開版本的謊言?這樣猜想著,艾絲特爾又翻過了一頁。
記錄冊突然猛地一抖,緊接著,代表年份的齒輪開始了艱難的轉動,一下,兩下……好像沒有停下的意圖。轉速越來越快,聲響也越來越大,時間眨眼間便退回了七十年代,然后是六十年代,五十年代……
在輪盤上的數字停在1942的那一瞬間,艾絲特爾身后響起了熟悉的低沉的聲音。
“你的警惕性變差了。”
艾絲特爾有一瞬間理解了格蘭杰和韋斯萊的心情,暗罵一聲,最后又掃了眼右側浮現出的唯一一行文字。
“……我對您不必設防,教授?!彼剡^頭,無辜地笑道。
在去年冬天之前,在獨屬于他們二人的課后指導中,斯內普時常會通過實戰模擬鍛煉艾絲特爾的反應力和戒備心——那時候他們明面上還是普通的師生關系,說起來好像是很遙遠的事了。
斯內普垂下眼,對她的說辭不置可否,沉默地拿過了那本記錄冊。艾絲特爾將手背在身后,安靜地看著他的動作,她在轉身之前及時放出了復原咒,以她的角度看去,第一行只是一排倒過來的羅納德·比利爾斯·韋斯萊的名字而已。
檢查一番后,斯內普把記錄冊放回了平斯夫人的辦公桌上,皺著的眉頭卻沒有松動。“解釋你出現在此的原因。”他盯著艾絲特爾,低聲說。
月光從背后映照,在面前的高大身軀上投下了纖瘦的黑色輪廓。艾絲特爾暗自覺得有趣,微微調整了角度,讓自己的影子被完整包裹住?!啊男袑W生會主席的職責,到處看看有沒有偷溜出來的學生。”她回視著斯內普,大言不慚地扯謊道。
“你的職責中不包括巡夜。”
“是嗎?那我得再仔細研究研究那本手冊了?!?
斯內普頓了頓,比起繼續討論學生會主席的夜游行為是否合規,他更關心她深夜還在外游蕩的原因?!啊瞧克?,你沒有喝?”
“我……”艾絲特爾的氣勢明顯虛了些,一番猶豫后,她還是說出了實情,“……它被我我不小心浪費了,抱歉?!?
為了表明自己不是有意應驗在辦公室里的那番玩笑話,她撩起長袍,向他展示自己沾了藥水的睡裙。淡紫色的安神藥中加了月長石,在月色下隱隱泛著點狀的熒光,像被灑落的細碎星星;輕薄的睡裙也隨牽扯揚起一角,從裸露的小腿向上,半透明的布料模糊了邊界,映入眼中的只是一片令人目眩的白。
斯內普掃過一眼,驀然感到喉嚨發緊,飛快地背過了身去。
“看見了嗎?我沒有騙您,”艾絲特爾不明所以,快步繞到他身邊,笑語中罕見地帶了些小心翼翼,“怎么……您生氣啦?”
斯內普的語氣和他的腳步同樣僵硬,“……我沒有。”
一院之長自然不屑于和學生一樣彎腰抄近道,因此,返回的路程比來時長了不少。艾絲特爾跟在斯內普后面靜靜走著,始終保持著合乎社交禮儀的五英尺距離,等到抵達地下,湖水的涼氣蔓延在望不到盡頭的幽暗走廊,走在前面的斯內普似乎放慢了腳步,接著,墻壁上的一整排燈都被點亮了。
畫框內傳出了此起彼伏的低低的抱怨,艾絲特爾忍不住無聲地笑了笑。
“感謝您的好意,但我想我以后應該不需要了——我指的是藥物。”她走上前,小聲地說,“我會試著不再依靠它們,您可以監督我。”
“……隨你。”斯內普短暫地垂眸,只瞥見了她沒被飄動的發絲遮住的鼻尖。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魔藥辦公室門前,距離公共休息室的入口還要再走過十幾盞燈。斯內普停了下來,回過頭低聲說道,“我不知道你這次又想達成什么目的……如果是想消除一切會影響精神的負面因素,我建議你把酒也戒掉?!?
“酒是生命之源——”艾絲特爾漫不經心的玩笑話在看到他嚴肅的表情后轉了個急彎,“……好吧,我盡力。”
斯內普最后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么,轉身邁入了辦公室。然而,一向靈敏的石門卻沒有在他背后及時關閉,而他也很快便意識到了原因,之前從未發生在他身上過的原因——有人從后面拽住了他的袍子。
那只膽大妄為的背后黑手很快便松開了,轉而魯莽地攔在了石門與墻壁交接的地方。艾絲特爾將身體湊近門內的斯內普,完全忽略了剛剛還恪守的社交禮儀距離,臉上帶著無法辨別真偽的誠摯微笑,“教授,關于傍晚的事……”
“不要再提?!彼箖绕樟⒖檀驍嗔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