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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的這個時間段,斯內(nèi)普應該在辦公室里,或是配制魔藥,或是批閱論文,或是枯坐在扶手椅中,思索一些無法與他人討論的私人難題。而此刻,他正端坐在魁地奇球場的教職工看臺上,等待雙方球員們?nèi)雸觥^賽是他無法推卸的職責之一,因為他是今日其中一支參賽隊伍的院長。本場比賽的主角,宏觀來看是斯萊特林魁地奇隊和拉文克勞魁地奇隊,再具體一些是兩支球隊早有嫌隙的找球手,可實際上,能吸引他注意力的,只有一個人而已。
“呼!好險——差點兒遲到!”
奇洛氣喘吁吁的驚呼聲打斷了斯內(nèi)普被風吹遠的思緒。他沉迷研究差點忘了時間,小跑著登上球場邊的教職工看臺樓梯后一路抱歉地擠過前排的龐弗雷夫人和平斯夫人,好心的弗立維教授為他騰出了一些位置。
“……你頭上是什么?”坐在他正后方的斯內(nèi)普皺眉問。
——一團碩大的、淡紫色的花頭巾,層層疊疊地纏繞著,像木星外的星環(huán)似的極大地拓寬了奇洛原有的頭圍。“商家說這是波西米亞風,”奇洛沒察覺到對方語氣中的不友善,樂呵呵地說道,“還給我打了折,只要五西可呢。”
“看上去挺不錯。”弗立維教授附和著說。
斯內(nèi)普倒寧愿這條頭巾被戴在弗立維的頭上,畢竟以他的身高,想要遮擋后排的視線基本沒有可能。隊員還未上場,斯內(nèi)普也好像忘記了自己對魁地奇其實毫無興趣,“可以暫且摘掉嗎?”他語調平平地問,“它會擋住我觀看比賽。”
“才不會,”奇洛轉過頭,后腦勺堆起的一大塊布料差點襲擊到無辜的布巴吉教授,“精彩的畫面明明都發(fā)生在天上!而且,場邊的風會吹得我頭皮發(fā)涼……”
球員入場的畫面也同樣需要關注——但斯內(nèi)普無法對此論斷做出合適的解釋。“說實話,我原本真沒打算來的,我又看不懂……”奇洛又把頭轉了回去(這次布巴吉教授及時避開了),對弗立維教授小聲抱怨著,“是艾絲特爾——她說全霍格沃茲都應該來觀看她獲勝的……呃……”
“嘿!別忘記你來自哪個學院!”弗立維教授佯裝不悅,故意在奇洛面前不停揮動著用咒語變出的藍色小旗子,迫使他苦笑著連連表明自己對拉文克勞的忠誠。笑鬧間那團頭巾散了下來,斯內(nèi)普默不作聲,暗暗將它踢到了看臺的階梯座椅下面。
更衣室中,艾絲特爾扣緊了魁地奇球袍最上面一顆紐扣。周圍的隊員們都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尤其是弗林特,向來只會對比賽感到興奮的他竟罕見地顯露出了幾分緊張。眾人的神色讓艾絲特爾想要嘆氣,但最終她只是笑了一下。
“好了,再湊近一些。”
大家聽話地向前了幾步。
“我不會說什么‘為了希格斯而戰(zhàn)’之類的蠢話——你們不必為任何人而戰(zhàn),只是為了自己。”艾絲特爾的語氣比之前的每一次賽前動員都要柔軟,仿佛卸下往日的冷漠嚴格,變成了一個善解人意的溫和學姐,“……如果你們還在擔心我之前說的‘清算’,別害怕,只是一些合理的體能訓練而已,免得你們下次斗毆時再吃虧。”
……好像也沒那么善解人意。
“我希望你們在不輕敵的前提下把壓力降到最低,可以嗎?”艾絲特爾最后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護腕,“時間到了,朋友們——去收獲歡呼吧。”
二月的料峭寒意幾乎全被觀眾們的熱情沖散了。在霍琦夫人宣讀比賽規(guī)則時,新獲外號“紅馬克”的馬蒂諾頂著一張滑稽的紅臉,投來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撲過來把艾絲特爾撕成碎片。艾絲特爾也不躲閃,只是帶著禮貌的微笑,坦然地與他對視著。
“……以你現(xiàn)在的模樣,可沒有資格做任何女生的小白臉哦。”她突然慢悠悠地來了一句。
“你——”
霍琦夫人及時制止了這場發(fā)生在賽前的爭斗。“施維爾小姐!”她大聲喝止道,“還有你,馬蒂諾先生……有什么恩怨,請在賽場上公平、公正地解決!”
“公平公正。”艾絲特爾小聲重復了一遍,側過頭瞥了眼斜后方的弗林特。
……可我還是不懂啊!弗林特在心里困惑地吶喊著。
哨聲響起,所有人齊齊升到了半空中。按照大部分隊伍的戰(zhàn)術,找球手應該升得更高些,躲得遠遠的,以免卷入下方混亂的戰(zhàn)局里被游走球襲擊,但艾絲特爾不同。她更喜歡繞著場地慢悠悠地轉圈,悠閑得就像在散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