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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經過了斯萊特林看臺,刺耳的尖叫聲讓她沒有多做停留;繞一個弧線避開了飛馳而來的游走球,那顆球直直地砸穿場邊的木制護欄后被緊隨的弗林特打向了拉文克勞;經過了格蘭芬多看臺,對頂層觀賽的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隊員點頭致意,引起一陣口哨聲和起哄聲;經過了教職工看臺。
又一顆游走球呼嘯而來,艾絲特爾俯身躲過,順便用掃帚將它擊回了場地中央。接著,她挺直后背,靴子輕輕踢了踢掃帚的腳蹬。
掃帚帶著她不慌不忙地一點點向前,墨綠色的球袍在背后飄揚著,她像一名自信的騎士正認真巡視自己守衛的領地。背景音中的格蘭芬多解說員只能把講解重點放在擊球手身上,畢竟沒人知道她在干什么,而另一支隊伍的找球手還在高空中傻傻地等著。
斯內普不愿承認自己也在等待,但艾絲特爾的視線應該很快就會投向自己——按位置來看他排在了斯普勞特教授后面,頂多再排在奇洛后面——好的,她看過來了。
“夾殺!斯萊特林被夾殺!判罰球!”解說大叫道。
在場球員們或許都被更遠處的罰球所吸引,只有艾絲特爾仍注意著斯內普的方向,抬高掃帚前端,像勒住了馬的韁繩。斯內普確信她停了下來。
這是相當危險的行為,相當于由一個移動的活靶子變成了定在原地的活靶子——連他這種對魁地奇知識漠不關心的人都明白找球手的重要性。她為何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普賽進球了,斯萊特林觀賽看臺爆發出一陣響徹云霄的歡呼聲。一顆游走球正和拉文克勞的追球手羅杰·戴維斯難舍難分,另一顆則劃破長空,加速沖向場中唯一一個沒在滑行的球員。
“小心!”距離最近的弗林特焦急地大叫道。
弗立維教授沮喪地用那面旗子遮住了眼睛,就算今日立場不同,他也不愿眼睜睜看著艾絲特爾被擊落在自己面前。奇洛想要效仿,一摸腦袋卻發現自己的頭巾早已不知去向,但他估計也沒心思心疼那五西可了。
游走球越來越近,這片看臺上的部分教師都忍不住向一旁閃躲。斯內普巋然不動,他緊緊盯著艾絲特爾,置于膝頭的雙手握成了拳。
風聲急劇變大,夾雜著微小的難以察覺的高頻率振動。艾絲特爾的眼中終于閃過一絲驚喜的神采,在斯內普愕然的目光中,她飛了過來,壓下身體,向前方伸出了手。
“砰!”
弗林特還是有驚無險地趕到了艾絲特爾背后。這場比賽他累得夠嗆,一邊要提防著拉文克勞的進攻,一邊還要時刻注意著這位不省心的隊長——不,他不敢質疑隊長的行動。或許這也是一種高深莫測的戰術?
巨大的擊球聲不但震落了弗立維教授手中的旗子,同時還驚起了藏匿于教師之中的機敏的金色飛賊。它在最后一刻振翅抬升了自己的身體,艾絲特爾來不及收手,意識到時只抓住了斯內普耳畔一縷被風吹起的頭發。
“……啊哦。”
拉扯感沒有持續很久,突襲失敗的找球手轉瞬便隨著金色飛賊飛往更高更遠處,只給錯誤的捕獲對象留下一句尷尬的唇語和一抹抱歉的假笑。
“那是什么——金色飛賊?!施維爾率先發現了金色飛賊!她在全力追逐著——現在馬蒂諾也從上方加入了——真正的斗爭開始了——”
兩名找球手很快就縮成了一個小點,觀眾們紛紛拿起他們胸前的高倍望遠鏡。斯內普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沒有提前準備——之前他每次觀賽都只是應付任務而已。原來魁地奇比賽竟如此刺激有趣嗎?
接下來的具體場景斯內普便無從親眼得知了,但沒關系,李·喬丹富有感染力的解說會把對局精煉后通過擴音裝置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短短幾分鐘后,霍琦夫人用哨聲宣布了比賽的結束,艾絲特爾在大半場觀眾的掌聲中返回了場地中央,右手正高舉著安靜的金色飛賊。
斯萊特林的隊員們跳下掃帚,把艾絲特爾圍在正中間,一個個都難掩喜悅和激動。
“做得好,馬庫斯。”艾絲特爾抬手拍了拍弗林特的肩膀,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根據稱呼來看,這應該不是反話吧?半分鐘的嚴謹思考后,他喜滋滋地想道。
念在這次沒人犯下無謂失誤(除了隊長本人,但除她自己之外無人察覺),原定的十套體能訓練縮短為八套(弗林特是十二到十),可分批完成,截止到周一晚上八點之前。腿傷未愈的希格斯負責統計與監督,此外他還需要完整抄寫《霍格沃茲學生行為準則》三遍——考慮到費爾奇本學期又往里面新增了很多冗長的無聊內容,希格斯倒寧愿拄著拐杖加入體訓的隊伍。
晚些時候的三把掃帚,伍德一個人坐在吧臺邊,面前的黃油啤酒已經見了底。他感到局促又懊惱,一邊嘲笑自己竟輕易相信對方的隨口一提,一邊暗自慶幸沒有事先把這件事沖動地告訴那幫損友。
“呼——久等了嗎?抱歉。”在不知第多少次瞟向大門時,終于,發出邀約的人姍姍來遲,“我剛才在和鄧布利多聊天,耽誤了些時間。”
艾絲特爾在伍德身旁坐下,她已經換掉了那身綠色的球服,灰色大衣在進門后被脫掉搭在椅背上,為比賽束起的頭發此刻隨意地披散著,皮筋留下的淡淡印痕還沒有完全消下去。“熱托蒂,謝謝。”對著走近的羅斯默塔女士,她壓低聲音道,“烈一點,我快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