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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他做出什么反應,孟清淮又道:“小韻能夠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一輩子,我也很安心。”
秦璋聽了他這話,有些好笑:“你安什么心,說得好像你要死了一樣。”
孟清淮垂眸,抓緊了衣袖。
“我才不會死。”
第67章 第一次化療
在江城光鮮亮麗的主城區周圍,依舊錯落盤踞著不少破敗不堪的棚戶區。
收到照片短信的第三天,蘇韻收到了另一條短信,她循著短信地址,找來了這里——一幢租金低廉的舊廠區宿舍樓。
樓下茶館外,正在鋪裝自來水管的工人靠在樹下抽煙乘涼,蘇韻屏息從一群中年男人中穿過,找到短信里提到的單元樓,上樓。
五樓的門沒有關,門敞開有縫隙,她伸手拉開那扇門,窄小昏暗的一居室內,除了滿地的垃圾和塑料瓶外,幾乎不剩別的。
惡臭味撲面而來,緊隨而來的,是從角落那張泛黃的床鋪上撲騰起來的人。
“怎么是你???”
蘇韻眉心一擰,洛文彬光腳挪到了她面前,手里還拎著已經干涸的酒瓶子:“什么你啊我的,見到舅舅怎么不叫人?”
蘇韻嫌惡地往后退開:“照片……刪了。”
洛文彬察覺到她的嫌棄,哼了一聲,靠上墻面,朝她攤開那布滿泥垢的手,一副強行要飯的姿態:“你給錢啊,給錢我就刪。”
從收到照片起,蘇韻就已經做好了對方會訛錢的準備,只是沒想到這個人會是洛文彬,她知道和這個無賴拐彎抹角是沒意義的,直接問他:“你要多少錢?”
洛文彬最近已經把孟清淮發給他的錢霍霍得差不多了,但就在昨天,他忽然接到醫生的電話,和他說,他的病可能還有救。
這一通電話,瞬間點燃了他那顆本來已經打算等死的心。
“十萬。”
蘇韻臉色一變。
“你信不信我告你敲詐勒索?你還想再滾進去蹲幾年?”
她目光在這間骯臟破敗的屋子里一掃,一眼瞟見了擱在床頭的手機,洛文彬注意到她的眼神,反手把手機撈進掌心,狀似無所謂道:“那你去告我唄。”
他吊兒郎當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鼻腔里冒出酒氣和尼古丁的氣味,點開手機,沖著蘇韻晃了晃手機里那張照片:“你告我之前,我總是要先把這照片發給你男朋友看看的,哎喲,你男朋友曉不曉得你還有個傻子出軌對象啊?看不出來啊小韻,你還玩腳踏兩條船,玩得這么花,舅舅我都自愧不如——”
“誰和你說的我有男朋友?”蘇韻眸光一凝,眼神驟然變得危險,洛文彬沒想到幾年不見,這小丫頭片子兇起來比當年更兇,他在氣勢上被哽了一哽,但把柄在他手里,他硬氣得很:“你管誰和我說的?反正我已經打聽清楚你男朋友的事情了,高富帥,甩那個傻子幾條街哦,你要是不想跟人家談,想要和傻子在一起,我也可以成全你,我把照片給你男朋友一發,你直接吹了好了,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洛文彬其實根本不知道和秦璋有關的任何信息。
但蘇韻這種心比天高的人,洛文彬猜都能猜到,她談戀愛,只會找高富帥談,別的要能入了她的眼才是有鬼。
可他忽而又轉念一想,她這種吃不得虧的人,要是真的寧愿和男朋友分手也不給他錢怎么辦?
孟清淮那邊的錢已經榨干了,他現在唯一能夠拿到錢的辦法,就是蘇韻……
洛文彬心里惴惴不安,抿了抿干巴的唇,瞅著蘇韻,等著她的反應。
但萬幸的是,這丫頭……似乎還真舍不得她那個男朋友。
她咬了咬牙,把滿臉的不耐按回去,狀若妥協:“十萬拿不出來,最多先給你一萬。剩下的……我分期發給你。”
洛文彬一聽,喜上眉梢:“行啊,那你現在就打錢。”
一萬就一萬,一萬也夠解他住院治療的燃眉之急了。
蘇韻掏出手機,給他把錢轉過去,洛文彬一收到款,連忙去拉房間里的抽屜。
他從抽屜里扒拉出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從里面找出他之前做檢查的那些報告和片子,準備拾掇拾掇去醫院。
蘇韻垂眸看著他那一大堆叮呤咣啷的東西,大概看出來什么,啟唇道:“報應。”
話音落地,她目光一窒,在他的那一堆雜物里,看見了一個眼熟的物件兒。
她急速蹲下身,撥開一個塑料瓶,把那個有些蒙塵的獎牌拿了出來。
洛文彬見狀一滯,想要伸手去搶時已經來不及,蘇韻捏著那塊獎牌反復看了幾遍:“為什么會在你這兒?”
這是她的東西。
大一那年從出租屋搬家回宿舍之后,她把宿舍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翻到這塊獎牌,她還以為是自己在搬家的過程中弄丟了,懊惱了好一頓。
她怎么也想不通這東西居然會出現在洛文彬這里,揚聲質問他:“你哪兒來的?”
洛文彬沒有正面回答她,而是支支吾吾,擺擺手,作勢把那獎牌推還給她:“你要拿回去你就拿回去,還以為是純金的呢,結果是個合金的,毛錢都不值,還害老子被那狗眼看人低的金店店員撅了一頓。”
他心虛地把自己的檢查單往口袋里塞,就要出門去,蘇韻一把拽住他:“我再問你一遍,這東西你哪兒來的?”
明明是曾經好好地放在她的床頭柜里的東西,為什么會跑到洛文彬這兒來。
蘇韻心里的疑竇越來越深,堵著洛文彬的路,洛文彬急著去醫院,煩躁道:“還能哪兒來的?除了孟清淮給我的,還能是哪兒來的?難不成是我偷的?!”
蘇韻猛地怔住。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四年前洛文彬能和小淮扯上什么關系:“小淮?小淮為什么會把我的東西給你……”
洛文彬說完這話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