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文備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想起當年發生的那一回事,要是蘇韻去找孟清淮對賬,知道了他差點把孟清淮搞死,按照她那種性子,自己可能真的得吃不了兜著走。
洛文彬頓了一頓,直接開始轉移話題:“你剛才不是還問我,是誰告訴我你有男朋友的嗎?”
“舅舅實話告訴你吧,就是孟清淮。”
“你放屁。”
洛文彬道:“我騙你
對我有什么好處嗎?事實就是——照片是我偶然拍到的,我當時單純好奇你和孟清淮這傻子怎么能談上,就趁你不在家的時候去找了孟清淮那小子,結果他看了照片,說給我二十萬,讓我把那照片發你男朋友,我一聽就知道這小子不安好心想拆散你和你對象,我心想那怎么成?你好歹是我外甥女兒啊,我總不能毀了你后半輩子幸福吧,這照片我肯定是不能發,還得找你商量啊,這才來找你了。你看舅舅都為了你放棄了那么大一筆救命錢了,你給個十萬塊,不算多吧?”
蘇韻聽得可笑至極:“你是說,孟清淮,和你做交易,對吧?”
洛文彬點頭。
頭還沒點完呢,蘇韻忽地抬腿,沖著他來了一腳,直接把洛文彬踹開了好幾級臺階:“你再胡說八道一句試試呢???”
洛文彬哎喲叫喚了兩聲,抓緊樓梯扶手,抬頭看蘇韻:“你不信是吧?我有什么好騙你的???孟清淮那傻子那么喜歡你,他巴不得你們倆分手呢,你個蠢丫頭,你以為他是什么好東西啊?越蠢的人越壞,這種事情我見得多了,人心隔肚皮!”
“他是什么樣的人我不比你清楚?”
洛文彬見她不信,勝負欲忽地上來了,他想要打開他的手機給蘇韻看孟清淮這幾天給他的轉賬記錄,把這盆渾水再攪渾一點,但他又怕她把手機搶了,照片一沒,他啥也撈不著,恐怕還得被她送去蹲局子。
因此,洛文彬沒有沖動,轉身就朝樓下走,丟下一句話:“你愛信不信,小心陰溝里翻船。”
——
今天是化療的第一天。
在開始化療之前,醫生照舊詢問孟清淮有沒有家屬陪同,得到的答案仍然是否定的。
“化療過程中可能會有比較嚴重的不良反應,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好的。”
孟清淮應得爽快,從始至終,他都保持著一個樂觀以及配合治療的態度,令醫生也不免覺得,這個病人,似乎有著和身體情況完全不符的頑強生命力。
孟清淮自己也是這么認為的。
他今天需要輸的液體一共四袋,和昨天不一樣,今天的液體有紅有白,進入身體時比昨天疼上不少,但醫生口中所說的嚴重不良反應,孟清淮還并沒有體驗到。
直到化療結束,他離開醫院,打車回家。
一進入車里,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嗅覺似乎變得格外敏感,汽車內空氣清新劑和皮革的氣味濃重,他每吸入一口空氣,都感到一股無名的惡心,嘔吐感劇烈上涌,口腔里開始分泌酸澀的液體,他不停地吞咽強忍,回到家,他再也支撐不住,跑進了衛生間。
肚子里的東西似乎已經頂到嗓子眼,把眼淚都頂了出來,但因為開始化療前吃了止吐藥,他跪在馬桶面前,什么也吐不出來。
這種要吐但不能吐的感受令人抓狂,他把手指探進口腔,嘗試去摳嗓子眼,劇烈的干嘔和藥物刺激令胃部翻涌起不適,他蹲在地上,用大腿去壓制腹部的反應,胸腔不停地起伏,幾乎快要喘不上氣。
喉嚨里依然一點東西都沒有涌出來,他在馬桶旁邊蹲了許久,最后還是無濟于事,只能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來,顫巍巍地推開衛生間的門回臥室。
他想著睡著了就好了,睡著了就不想吐了,但被褥的氣味也激得他一陣干嘔。
幾乎所有的一切都在令他難受,渾身的氣血像是被藥水全部分解掉,連被褥壓在身上,都壓得胸腔生疼。
又疼,又重,又澀。
眼淚無知無覺地大顆大顆往外冒,他埋在被褥里,仿若再也堅持不住,哭腔里夾雜著痛苦和委屈,開始細細密密地喊蘇韻的名字。
第68章 該哭的,難道不是她嗎?……
蘇韻了解洛文彬是個如何惡心的人。
他說的那些話,她一句也不信。
離開棚戶區后,她把剛才的錄音在手機上備份。
給他發一萬塊只是緩兵之計,在江城這邊,要五萬以上的敲詐勒索金額才屬于數額巨大,判刑標準才能達到3-10年。
既然要送他進去,那當然就要送他進去待久一點。
不過在此之前,她還是必須搞清楚,那塊出現在洛文彬家里的獎牌,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想在心里留下這么一道刺,影響她和孟清淮的信任。
正好,今天秦璋開車去給他父親的那輛車做修復去了,蘇韻于是給孟清淮發了一條消息,讓他打車來這周邊吃飯。
他似乎沒有第一時刻看見她的消息,蘇韻于是連環轟炸他,又是給他發消息又是給他打電話,總算是接通。
手機里,他的聲音似乎透著困倦,蘇韻一看時間:“六點了,你還在睡覺?”
孟清淮抱著手機,視線好不容易清明,他壓住喉嚨里的咳嗽,手指酸軟地握緊手機:“沒有……,小韻,沒有睡覺。”
他臉色蠟白地點開她的聊天框,看完了她發來的消息,一邊在電話里應她,一邊拖著隨時都可能倒下的身體去換衣服,攥著手機下樓打車。
他趕到餐館時,蘇韻正好把菜都點好,她攪了攪給他點的粥,把滾燙的熱氣攪散,推到他面前:“快吃快吃,再不吃過飯點了。”
餐館里的燈光暖黃,照在孟清淮的臉上,竟也不顯得他臉色蒼白。
從餐館門口走到這里,幾乎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扶著桌沿坐下,接過蘇韻遞來的粥,強忍著如影隨形的嘔吐感咽了一口,擱下勺子問蘇韻:“小韻……今天為什么,在外面吃飯,只有我們兩個人嗎?秦璋呢?”
他環視了四周,并沒有看見秦璋。
蘇韻戳了一筷子的山藥放他碗里:“秦璋修車去了,等會過來,我們倆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