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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堯川摸了摸下巴:“是不是胡子長出來了?我回去拿刀刮。”
二十歲的年紀(jì), 長胡子很正常,隔兩天不刮看上去就成熟很多歲。林榆臉色一紅, 點(diǎn)點(diǎn)頭忽然想到什么。
夜里熄燈的時候, 賀堯川總愛親他, 下巴刮了胡茬還是粗糙, 貼在肌膚上一陣微癢。林榆顫抖著,指尖都羞的白里透粉。
今天不是趕場的日子, 牛車上人少,他倆到鄉(xiāng)里的時候, 街上只有稀稀拉拉幾個行人, 但鋪?zhàn)踊径奸_著。
林榆目的明確, 今天只買調(diào)料和山藥。他倆錢不多, 別的東西一買, 荷包只能叮當(dāng)作響。調(diào)料和山藥都便宜,買了一大袋才二十文錢, 山藥十斤也才三十文左右。
賀堯川把貨物裝在牛車上,道:“鋪?zhàn)永镞€有磨好的調(diào)料粉,但比沒磨的要貴一文,我想著能省就省, 買了沒磨的。”
林榆也是這么想的:“家里有石磨和石臼,我們自己磨就行。我剛才看過,鋪?zhàn)永锏牧戏鄱继植冢覀冇貌簧稀!?
他倆達(dá)成一致,大包小包往車上裝東西。車夫看一眼,見他倆已經(jīng)上車,鞭子一甩驅(qū)車回村。
五月山里霧氣多,林榆和賀堯川到村口時,霧氣已經(jīng)散了一些,只稀稀拉拉漂浮幾縷在山間。穿過村子,漸漸人煙罕至。
到家后,林榆把香料攤開曬一曬,院子里都是花椒辣椒孜然的氣息,林榆用手撥了撥,讓香料翻個面曬。
曬不干容易受潮生霉,受了潮更不好磨粉。孫月華和周淑云解下襜衣,洗干凈手走過來:“我們來幫你。”
“剛才你堂叔母來過,邀咱們吃完飯一起進(jìn)山摘果子,君哥兒也去,讓我問問你。”周淑云說。
林榆進(jìn)山的次數(shù)不多,后山是一片連綿密林,抬眼遠(yuǎn)眺望不見盡頭,他有些想去,但更惦記賺錢的事。
林榆面色遺憾:“我去不了啦,娘和大嫂幫我那份摘回來,回來你們就能吃現(xiàn)成的炸芋片了。”
孫月華看一眼香料的數(shù)量,她道:“我瞧也不多,我和娘都來幫你磨,很快就能弄好。”
她嘴上沒說,心里是想和林榆一起去的。她娘周淑云和堂叔母她們有話說,君哥兒和幾個年輕夫郎有話說,她天生內(nèi)向,能聊到一起的只有林榆。
林榆答應(yīng)了,大嫂都邀請他了,他要是再拒絕,那就是傷人家的心了,反正他自己也想去玩。
賀堯川力氣大,他一個人就能搬動石磨,石磨安裝好之后。賀堯川用剩下的竹條做了一個魚簍陷阱,道:“放河里試一試,能撈幾條就拿回來做湯。”
他干活一貫埋頭苦干,后坡那塊地沒日沒夜的挖,已經(jīng)平整出來。賀堯川先做幾個陷阱試一試,為上山做準(zhǔn)備。
林榆順便道:“多撈幾條,回來做魚餅吃。”
賀堯川將竹簍一拋接住,沖林榆笑起來,道:“魚必須有,蝦我也給你抓回來。”
知道小夫郎愛吃這些,賀堯川故意逗夫郎玩。這時節(jié)沒有肥蝦,只有巴掌大的螃蟹。要是抓不到,他夜里好好跟夫郎賠罪。
賀堯川心滿意足出門,周淑云在后面叮囑他:“記得去田里幫你爹和大哥通渠,田里水太多,要放水出去。”
“知道了娘,”賀堯川頭也不回?fù)]揮手。
“臭小子,”周淑云嘀咕一聲,榆哥兒和大川她都看在眼里,倆孩子相處的好,是會過日子的,她也就放心了。
林榆把曬干的香料歸攏,和周淑云孫月華搬到石磨前。石磨的洞眼太小,林榆把辣椒切碎再碾。
他來推磨,周淑云往里面放香料,左手拿一個小掃帚輕輕往中間掃,把分散的香料掃進(jìn)去。
孫月華拿一個盆在下面接。
磨一遍是不夠的,還要倒進(jìn)去反復(fù)磨五六次,磨成細(xì)膩的粉末才行。香料味重,尤其花椒和辣椒,讓三個人咳的臉紅脖子粗。
小溪在旁邊和旺財花花玩,也被辣的直打噴嚏。旺財嗚咽一聲,撒腿躲進(jìn)狗窩里。
花花雖然也打噴嚏,但出于好奇,它跑到林榆腳邊繞來繞去,用毛絨的頭蹭林榆,逗的林榆一笑。
旺財“汪汪”兩聲,意識到地位不保,他爹即將轉(zhuǎn)移寵愛。旺財沖出狗窩,也跑過去蹭蹭林榆,躺在地上翻肚皮打滾。
蹭了林榆不夠,它還要蹭周淑云和孫月華,惹的三個人都哈哈笑。
旺財: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林榆把磨好的粉末按照比例混合,他打算做燒烤味、香辣味、麻辣味。這個地區(qū)的人尤其喜歡吃辣,做什么菜都要放辣椒,人人無辣不歡。
磨好的辣椒粉、花椒粉、孜然粉、椒鹽、細(xì)砂糖、炒芝麻按照比例混合,芝麻和花椒辣椒提前炒過,香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