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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堯川噗聲一笑,覺得小夫郎太可愛了,他走過去:“鋤頭是我定做的,你抗不動。等明日趕鄉,去鄉里買一把小的給你。”
林榆拍拍手:“不用,你來挖。”他甩甩手走了。
賀堯川懵在原地,隨后無奈一笑,他挖就他挖吧,夫郎的命令他敢不聽嗎?
小溪和旺財在踢石子,看二哥二嫂出門,他也趕緊跟上:“榆哥哥,帶我嘛,我也去。”
小包子軟乎乎一個,一撒嬌林榆就招架不住,“去跟娘說一聲,咱三去后坡。”
通往后坡有一條小路,小路盡頭就是大片芋頭,根莖枝葉高大茂密,林榆鉆進去就不見人影。
賀堯川找了半天,才在一片碩大的芋葉下扒拉出一團小小的身影,他把地上的小夫郎拉起來,皺皺眉給林榆拍土。
“不是說了我來,你和小溪站在一旁就好。”
林榆忽然食指豎在嘴邊,沖他“噓”一聲,拉著他神神秘秘看,葉子的根部,藏著一只野貓。
因為根莖太茂密,小貓被發現的時候無處可逃,只能瑟瑟發抖看著林榆,巴掌大的身體,努力做出齜牙咧嘴的模樣,沒有一點威脅感。
林榆伸手一摸,野貓頓時卸下防備,下意識蹭了蹭林榆,又意識到自己的反常,尷尬且傲嬌地退后。
“家里有耗子,我們養一只貓,還能逮耗子,”林榆眼巴巴看著賀堯川,眨著水汪汪的眼。
只要賀堯川說一個不字,林榆能哭給他看。
賀堯川怎么舍得惹夫郎哭,他幾乎想也沒想,脫口而出答應:“帶回去,也不缺它一口飯吃,只要不在家里搗亂就好。”
林榆湊上去吧唧一口,嘻嘻笑了:“我會好好教它。”
賀堯川揚起被親的嘴角,那里還有林榆的口水。夫郎哪里是親人,這是咬人啊,尖尖的小虎牙總是磕到他。
小溪站在一旁,手里的泥巴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震驚地看著二哥二嫂:……
他以后也要這樣嗎?他可以不嗎?
老芋頭不好挖,已經扎根生長了好幾年。林榆和賀堯川打算全部挖出來,把這片地重新翻耕出來,老芋頭留著做種。
去年新生長的芋頭拿來吃,他倆先用刀把根葉砍下來。賀堯川一刀一個,林榆跟在身后用草藤捆了,小溪就拖去田埂上。
小三花在旁邊搗亂,林榆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好幾次都差點踩到它。
附近沒有其他人家,也沒有大貓,小三花不知道是被遺棄了,還是走丟了。它緊緊跟著林榆,像是怕林榆也不要它了。
林榆把小三花抱在懷里:“家里有一只小花,以后你叫花花好了。”
花花喵一聲,花花答應了。
他倆把芋頭和花花帶回去,旺財從菜地里沖出來,一雙圓圓的眼睛大大的疑惑,看著林榆懷里的花花。
旺財嗚咽一聲,沖著花花嗷嗷叫。
下來!你是誰,你怎么在我榆爹懷里!汪汪汪!
林榆摸摸花花,對旺財道:“怎么還吃醋了,花花比你小,你是哥哥,要讓一讓妹妹。”
旺財不懂,旺財生氣。
它落寞轉身,躲回自己的狗窩里,腦袋擱在前爪上趴著,連林榆叫它兩聲,它也沒有答應。
“沒出息的,”賀堯川道:“該教教它,體格越大越調皮,昨日還啃壞娘一只鞋,被娘逮著打了一頓。”
娘要教育狗崽,林榆也不敢插手。旺財是他養大的,生氣了他還是心疼的,放下花花走過去哄旺財。
“花花能和你一樣嗎?它比你小,還比你可憐,娘也沒有,你怎么還跟它生氣呢。”
也不知道旺財聽沒聽懂,睜大兩只黑白眼,偷偷覷一眼榆爹,轉過頭甩甩耳朵。
林榆無奈,他還有正事要干。挖回來的芋頭要削皮清洗,上鍋蒸熟,沒功夫安慰旺財。
旺財看看他川爹,川爹也忙著,要把后坡那塊地平出來,還要在上面砌磚房。兩個爹都沒看它一眼,旺財氣乎乎,猛啃一口骨頭。
孫月華正在做飯,看了一眼驚呼:“這么多呢?晌午能用來做菜嗎?”
家里的飯都是孫月華做,做飯才知道持家的難。日子拮據吃不上肉,天天只有蘿卜青菜,只能變著花樣來。
花樣再多,來來回回也是那幾樣,全家人都能吃膩。孫月華有些忐忑望著林榆,她知道芋頭是林榆要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