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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去年收成不好,我和你嫂子也去賣過,有小老太太愛賣,兩三捆也才一文錢。說起來,明日你德柱叔要去鎮(zhèn)子上賣貨,我問問他能不能幫著賣,若賣出去了,給個(gè)一兩文辛苦錢。”
趙德柱走街竄巷,很多小巷子的老太太老夫郎節(jié)約,說不定就有人買便宜的野菜吃。
周淑云又繼續(xù)道:“不是還挖了許多麥冬,正好送去醫(yī)館。”
她說完,林榆神色一亮,眉眼都帶了笑:“嬸子,我想上山多挖一些回來。”
“去就是,山里多著呢,”周淑云沒阻止,能賣幾文錢也是好的。前天大房剛賠了三兩銀子給他們,老兩口不敢搶這筆錢,周淑云有了銀子心里踏實(shí)些,但不妨礙能賺一個(gè)銅板是一個(gè)。
溪哥兒捏了半塊饅頭吃,他見林榆要走,趕緊抓著鐮刀跟上去:“榆哥哥,我也去。”
林榆拉著溪哥兒的手,兩個(gè)人結(jié)伴往山上去。出門時(shí),林榆和賀堯川迎面相對。賀堯川看一眼林榆,側(cè)身讓開路。
林榆眉眼帶了笑意,提起籃子道:“我和小溪去山里采麥冬,嬸子說,能送去醫(yī)館賣錢。”
言罷,賀堯川點(diǎn)點(diǎn)頭。林榆見他不說話,心里有些失落,帶著溪哥兒離開。
說是采麥冬,兩人其實(shí)在山里玩了兩刻鐘,林榆教溪哥兒彈“彈珠”,兩人玩的樂不思蜀,隨后才想起正事。
山坡上的麥冬被挖完,林榆把果實(shí)灑在地面,來年又能長起來。他往山坡上走,前面是一處斷崖,不算太高,崖下面就是自家的苗田。但斷崖陡峭,摔下去可不是好事。
林榆正打算往回走,余光中忽然瞥見一抹黑紅,十分眼熟的東西。林榆探過去,赫然發(fā)現(xiàn)是一朵靈芝!
林榆不確定是不是,因?yàn)榧幢闶窃谏弦皇溃矝]吃過這種藥材,最多在網(wǎng)上見過。拇指粗黑色的根莖,同樣黑紅色的扇狀傘面,看起來十分像。
就那一株,還長在陡峭的山坡和樹根間。
“榆哥哥,你在看什么?”溪哥兒獨(dú)自挖了一籃,看見林榆便走過來。
林榆帶著驚喜抬頭,“小溪!快來看,這里有靈芝!”
古時(shí)候種植技術(shù)不發(fā)達(dá),這種藥材多半只能上山采,小溪聽說趕緊跑過來,他沒見過靈芝,好奇地道:“這就是嗎?”
林榆也不確定:“只見過書上畫的圖……不管,先摘下來。”
山坡稍微有些陡,林榆小心翼翼踩在坡上,左手扶著樹干,右手拉住旁邊的藤條,努力用手去觸碰,然而還是差了一截。
溪哥兒有些害怕,“榆哥哥,我們還是回去找大川哥來吧,”他怕林榆掉下去。
林榆搖頭:“小溪你離遠(yuǎn)一點(diǎn),別摔下來,我可以采到。”
他又往下探出腳,察覺山坡有些濕滑,林榆把腳卡在樹縫間,終于碰到那株靈芝,他驚喜一笑拔起來,黑乎乎一顆緊緊攥在手里。
下去容易,上去卻有些難,林榆慢慢轉(zhuǎn)身,好不容易才爬上坡。回頭一看,心里頓時(shí)后怕,斷崖陡峭,雖然不高,摔下去摔不死,但也能摔斷一條腿。
“我們回去,問問嬸子這是不是。”
院里升起炊煙,林榆看見二房的人都在院子外面,鋸木頭的鋸木頭,劈柴的劈柴。林榆怎么都掩飾不住眼里的喜色,趕緊走到周淑云身邊。
周淑云見林榆神神秘秘,還一邊跑一邊傻樂,她放下斧頭,看見林榆從懷里拿出一樣?xùn)|西。
“靈芝!”周淑云和剛才的林榆一樣震驚。
“我不確定是不是,才拿回來給嬸子看,”林榆鬼使神差輕咬一口,只嘗了味道,入口的一瞬間是苦的,他趕緊呸呸呸吐出來。
周淑云笑的不行,道:“你這虎孩子,藥材是能隨便吃的嗎?以前見隔壁郎中也采過,我下午拿去問問,若真的是,也能賣些錢。”
話說完,賀堯山和孫月華也走過來,見林榆手里的東西,同樣驚喜。這可比麥冬值錢多了,聽說一斤就能好幾兩銀子,普通人家都吃不起。
林榆美滋滋做起發(fā)財(cái)夢,腦海頓時(shí)浮現(xiàn)出電視劇里那些價(jià)值千金的靈芝。
周淑云提醒他:“好好藏起來,可別被老兩口瞧見,”什么好東西被兩個(gè)老的看見了,都要想方設(shè)法搜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