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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中不允許使用高能光束炮,連規則都沒有看懂的人給我滾出訓練區域!”
那人從機甲上下來,裝模作樣地攤開手,訴說著自己的“不小心”,為了避免被上尉扣積分,他追著斯圖爾特上尉解釋:“上尉,我是無意間碰到控制器的,不是故意要攻擊尹席殊的啊。”
又一人見狀也附和道:“他真不是故意的啊,可能是機甲有點問題。”
“對啊,上尉,走火不是常有的事嗎。”
在往常,尹席殊遇到這種事,早就動手,將拳頭揮舞到那人的臉上了,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和裴寧諭比起來不遑多讓,不將那人折騰到哭著道歉,就已經很寬容了。
不過這種睚眥必報僅僅針對比他地位低的人。
比他地位高的人尹席殊總是一張笑臉,盈盈地擁上去,他好似天生沒有自尊似的,總是習慣將自己放于低位,一張口便能哄得人開心極了。
當然,也就僅限地位高的人而已。
可是,尹席殊從機甲上下來后,朝著斯圖爾特上尉擺了擺手,笑著說自己沒事,他十分體諒地“原諒”了那人:“上尉,他們大概也是不小心的吧。”
太異常了。
曾經跟著尹席殊混的那群跟班一時間也被尹席殊這“好脾氣”震驚了,不過他們很快又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尹席殊現在被裴寧諭厭惡,自然是不能像以前一樣囂張的。畢竟裴寧諭現在正盯著尹席殊挑錯,試圖教訓尹席殊,尹席殊還沒有蠢到在這個敏感時期直接將把柄遞上去。
好幾道視線來回穿梭,落到裴寧諭和尹席殊的身上,都等著看尹席殊的笑話。
就在三天前,裴寧諭還逼著尹席殊下跪來著,他西褲膝蓋處應該還沾著醫院地板上的粉塵。
此刻他卻踏著滿地凝固的恥笑,徑直朝著休息區里的裴寧諭走了過去。
他就不怕裴寧諭氣還沒消嗎。
果然尹席殊還沒有走近裴寧諭五米遠,就被幾個人擋在了面前,他每往前走一步,就會被人頂回去。
尹席殊好脾氣地說道:“文仁城,我就說句話。”
“我沒攔著你說話啊,”文仁城黑色的眼睛骨碌碌一轉,干笑一聲,文仁城轉動著新得的權力扳指,瞳孔里跳動著篡位者特有的亢奮,“我們就站這礙著你說話了?”
文仁城之前就是他的小跟班,以前哪里敢這么和尹席殊說話,但是尹席殊面色如常,甚至有幾分懇求的意味,讓人不得不稱贊一句“能屈能伸”:“確實不礙事,只是我和寧諭有些事要說,你確定要聽嗎?”
“讓他過來。”
裴寧諭開了口。
話音剛落,那些人相互對視一眼,散開一條通道,尹席殊穿過擋著的人群,還撞了一下文仁城的肩膀,直接將人撞得晃了一下,到裴寧諭的身邊蹲下。
裴寧諭:“你想說什么?”
尹席殊單腿蹲著,不及裴寧諭坐著的高度,他眼眸垂著,看不清神色,他語言懇切,想也不用想是求饒的話:“寧諭,我想了好久,才決定來和你說的。”
裴寧諭對尹席殊的話已經不為所動了,直截了當:“我不想聽道歉。”
“哈哈哈哈!”看到裴寧諭的態度如此堅決,如此不給尹席殊面子,剛才堵著尹席殊的路的那些跟班們忍不住都嘲笑起尹席殊來。
有人奚落著,夸張地模仿著尹席殊說的話:“寧諭,我想了好久……”
尹席殊沒理他們,他偏過身子,擋住了那些人的視線,眼眸晦暗不明:“要怎么樣你才愿意原諒我呢?寧諭。”
裴寧諭沒看尹席殊,他的目光遙遙望向了遠處的許司度,勾了勾唇,開玩笑似的:“不如你去讓許司度別在這里礙我的眼,我再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許司度成功分化為alpha,與許家成了密不可分的利益共同體,早已不是當初可以隨便玩弄的存在了。
所以裴寧諭只是隨口拋出一個難題,從沒想過尹席殊能夠做到。
不想,尹席殊語氣輕松:“好啊。”
裴寧諭望向尹席殊,只見尹席殊一本正經說道:“寧諭,我今天來就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