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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席殊在聽完omega的哭訴后,在omega期待的眼神中半真半假地喟嘆:“原來是這樣……所以你們是想見司度嗎?”
似乎是怕引來尹席殊的反感,omega對于這件事情的描述相當克制,由于家世有別,白露不敢將許司度曾經分化為beta的事情透露半分,只是說因為某些原因退婚。
白露面露懇求之色:“當初是和平退婚,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傳言,所以想請司度幫幫我澄清這種謠言。”
尹席殊勾著唇:“那些人說話確實太難聽了,我也不相信像你這樣的omega,居然會是他們口中無情無義的人。”
尹席殊寥寥幾句打消白露的顧慮,話語里透出的關切讓他看上去非常可靠又熱心,他裝成一副完全同情omega的樣子。
omega逐漸止住堵在喉間的哭泣,他的目光開始熱烈地投向尹席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滿含期待地問道:“那你能帶我去見他嗎?”
“當然可以了。”
白露喜出望外,與老師對望一眼后,他向尹席殊誠懇地表達著感謝。
尹席殊的語氣隨即一轉,提醒道:“不過,在你決定去見他之前,最好做好心理準備。畢竟,如果這一切背后沒有司度的默許,那么也不會有關于你退婚的流言蜚語。”
聽出了其中意味的白露,似乎明白了什么,剛剛揚起的唇角頓時平了,剛才的高興勁一下子沒了。
其實,他也曾懷疑過這一點,不過不想承認罷了。
“你難道沒想過嗎?誰這么大膽子敢編排司度未婚妻的八卦。”
omega的心機在尹席殊面前可不值一提。很快,在尹席殊話語的誘導下,白露掉入了尹席殊挖好的陷阱,臉上多了幾分痛苦,情緒完全被尹席殊牽動:“你是說,這些謠傳是司度做的。”
尹席殊并未直接回答,但他的眼神和語氣已經足夠明確地傳達了他的意思。他的語氣依舊溫和,仿佛在為白露揭開一個困擾他已久的心結。
尹席殊不置可否:“剛才許司度不肯見你,不是嗎?”
白露猶疑的神色印在尹席殊眼眸中。語氣溫和的男人徹底卸下了白露的防備。
面對難以抑制痛苦迷茫的omega,他語氣和緩地安慰道:“別怕,我會陪你一起去見許司度,把一切都問清楚。”
*
自從裴寧諭讓尹席殊在醫院里跪著的那天后,裴寧諭身邊就換了個人,名叫文仁城,是以前跟在尹席殊后面的小跟班。
從前,他跟在尹席殊身邊,和尹席殊一副熱熱絡絡的樣子,兩個人狼狽為奸,要好極了。
他見慣了尹席殊一張口就把裴寧諭哄得開心的模樣,狐貍眼彎著,將裴寧諭伺候得服服帖帖的,裴寧諭揮揮手抖落出來的利益,更是讓他的心在灼燒般的嫉妒中烙出空洞。
他常羨慕裴寧諭向尹席殊慷慨灑落的利益,如今,他到了尹席殊的位置上,滿心滿眼都是裴寧諭隨手扔給他們的肉沫子。
文仁城學著用贗品般的溫存聲線,去接裴寧諭漫不經心拋下的殘羹——連湯汁都凝固著上位者的施舍溫度。
"傅褚回來又如何?"他吐出這句偷師來的臺詞,像展示銹跡斑斑的匕首,"他不一直被您碾壓嗎?" 喉間震顫的分明是尹席殊的余韻。
畫虎不成反類犬。
裴寧諭本來就在意當初他在地下室里沒打過傅褚這事,現在又出了他和裴序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這檔子破事,本來正心煩意亂,直接道:“閉嘴。”
新跟班悻悻地閉了嘴,不再說話,只是心里多了幾分對尹席殊的怨懟。
——尹席殊在裴寧諭身邊的日子,總是能夠輕松地獲取到不少好處。他也沒見尹席殊心里有多尊重裴寧諭,靠著一張巧舌如簧、騙人騙鬼的嘴,竟能在目中無人、刻薄至極的裴寧諭手下待那么久。
若是如今在裴寧諭身邊的是尹席殊,以尹席殊那番玲瓏心竅,定能將裴寧諭煩心思猜得八九不離十。
可尹席殊如今不受裴寧諭待見。裴寧諭冷落了尹席殊將近一周,他們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以前跟著尹席殊的那群人,又開始圍著文仁城轉,他們也是十分識時務,自動疏遠了尹席殊,將尹席殊排擠出了這個小團體中。
并且,他們非常看得清楚形勢地開始針對尹席殊。
這可是能將八面玲瓏、滴水不漏的尹席殊踩下去的好機會。
機甲駕駛課上,這己經是第四個人故意用高能光束炮對準尹席殊的機甲了。
他的機甲靠近左胸膛的位置破了一個大洞,連接的左臂也搖搖欲墜了,不能再繼續訓練了。
斯圖爾特上尉頻頻看向他們所在的訓練區域,到第五個人打開光束炮時,惹得他怒火中燒,直接下了那人的機甲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