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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
“有。”
黎未寒看似斷情絕愛,卻能體會每一個委托人的情誼。無論是背叛,還是濃情,他看的都很清楚。
他像是早已經參透了這世上的仇恨與真情,只差一個飛升。
時驚塵仔細回想這些日子如夢似幻的時光,突然反應過來,好像只有自己在歡喜,在沉淪。
黎未寒從來都是黎未寒。
他從來沒有一時半刻,因為情愛耽誤了正事。
他真的需要自己嗎?
時驚塵看著眼前的人,一時覺得很近,一時又覺得很遠。
他與黎未寒之間,便是在床榻上,興致正濃時,也沒說過“喜歡”之類的字眼。
“師尊……”時驚塵喚了一聲。
黎未寒就那么垂眸看著他。
時驚塵啟了啟唇,好半天才道:“我有些困了。”
他到底是沒能問出來。
“困了就睡吧。”黎未寒將錦被往他身上蓋了蓋。
時驚塵的眼睛始終落在黎未寒身上,他問他道:“一覺醒來,還能看到師尊嗎?”
他真的很不想,一覺醒來之后又是自己的一個人。
“你若是想,便能看到。”
黎未寒唇角掛著些淺淡的笑意,這世上最無聊事便是長生,若是時驚塵愿意讓他陪著,往后都陪著又有何妨。
黎未寒看著閉上雙眼的人,抬手在他額間用靈力落下一朵安眠的梅花。
他看原著時,囫圇吞棗地過了半本,很多時候覺得設定與情節無趣,便都跳過了。
他對時驚塵的印象一度停留在“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日后可以打臉仙門百家的龍傲天上。
真正相處久了,才發現時驚塵是一個很矛盾的人。他在旁人面前沉默寡言,沉默無比,在自己面前就是一個永遠也說不完話的話嘮。
這人心思很敏感,也很容易便把事情想的極端。
黎未寒只知道這人是時家唯一的后代,其他具體的便再不知曉。
這時家人是滿城春的一戶人家,時驚塵的父親曾不知在何處做過外苑弟子,后來陰差陽錯娶了身為爐鼎體質的洛湘靈,才選擇了回老家隱居。
黎未寒這些年里見過擁有爐鼎體質的人不少,時驚塵是唯一一個能夠將體內靈力化為己用的人,并且他體內的靈力,富足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地步。
這讓黎未寒不經有些懷疑,時驚塵還有沒有什么更為復雜的身世。
畢竟以他父親母親的天賦與修為來看,能有這樣一個后代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畢竟這鬼王可以托生,九重天上的為天帝當牛做馬的小神仙也可以托生。
黎未寒想到此處,不禁被自己給逗笑了。
他想這么多做什么,反正眼下時驚塵只是時驚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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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下來的召令,讓靈山道的人忙的焦頭亂額。
幾個公子帶著人手不斷在各處搜尋,哪一處都找了就是找不到梅君華的一絲蹤跡。
“父親,嶺南一帶不曾找到。”姚孟延低了頭,不再去看姚如海那張皺在一起的臉。
下一刻,不待姚孟延解釋,一方硯臺便砸在了人胸口上。
姚孟延悶哼一聲,沒有言語。
姚如海看了他一眼,不由道:“你除了說沒找到,還會說什么,我怎么就生了你在這么個廢物。”
姚如海生氣的很,只將氣都撒在姚孟延一個人頭上。
姚孟延沒有反駁,只俯下身子,把落在地上的硯臺撿起來放在桌案上,才道:“是孟延無能。”
姚如海見他這窩囊樣子,只道:“你確實無能,若不是你身上留著本督的血脈,我都懷疑,你是那樂伶和哪個男人的野種。”
“孩兒惹父親生氣了。”
姚孟延的頭又低了幾分,原本帶著些波瀾的眼眸逐漸變的麻木。
在姚如海眼中,靈山道最好的人只有嫡出的大公子姚孟尹和九公子姚孟云。
督護的位子以后是他的,就連沐雪,也終究有一日是他的。
什么都是大公子的。
這嫡庶之分,姚如海分的比皇帝都清楚。
兩人正站著,大公子姚孟尹從門外走了進來。他見姚孟延低頭站在堂上,便知道這父子二人肯定不太愉快。
“父親,去琉璃棧的人傳回了消息,說是黎未寒前些日子去過封印梅君華的地方。”
“又是他?”姚如海蹙了蹙眉,只道,“忘憂谷的野種凈給我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