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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百花休見多了,好些個高門弟子看上靈秀宮的姑娘,嘴上說的都恨好聽,一提起提親便慫了,連告知長輩的勇氣都沒有,不清不楚的,這算哪門子喜歡呢。
百花休這么一分析,楚然心下便越發的蠢蠢欲動。
他眼中帶著些急切的光,一時也有些坐不下去。
“還愣著做什么,去問問呀,你不爭取,難不成要別人主動嗎。”
“還是我先提出來,比較合適。”
楚然說罷,看了百花休一眼,便起身出了房門。
大雨未歇。
這樣陰沉的天地,最適合睡懶覺。
時驚塵還在夢中,便聽見有聲音從屋外傳來。
“師尊,師尊!”
又是楚然。
時驚塵蹙了蹙眉,看了一眼還沒醒來的黎未寒,披了衣裳起身去開門。
“師……驚塵?你怎么……”
時驚塵只穿了一件中衣,外袍松松垮垮搭在身上,就那么靠在門框上。
時驚塵是這天底下一等一的好樣貌,彼時睡眼惺忪,頗有些慵懶之態,與往日那齊齊整整的樣子不同,很是難見。
“師尊呢,我有事找他。”
“什么事?”時驚塵問了一句,兩手抱臂,并沒有讓楚然進去的意思。
“一些私事。”
“既是私事,不如等師尊醒了再來吧。”
黎未寒睡覺的時候不愛被人打攪,這一點幾個弟子都深有體會。
楚然正想再說什么,忽看到時驚塵脖頸上有幾點紅痕,梅花一樣,一點點延伸到衣襟下。
“師弟,你這是……”
楚然伸手指了一指時驚塵的脖子。
時驚塵有些遲鈍地蹙了蹙眉,反應過來后,只道:“有蚊子。”
“蚊子,這時候還有蚊子嗎?”
眼看著快入冬了,怎么還有蚊子呢。這天韻山莊的蚊子,還真是一年比一年長命了。
“改日找些草藥來,給你熏熏。”
“嗯。”
“師尊什么時候會醒呀?”楚然又問了一句。
時驚塵看向楚然的眸中多了些思索,只道:“你晚間再過來吧。”
“晚間,師尊怎么睡這么久,難道是那日與梅君華消耗了靈力嗎?”
“嗯。”
盡管黎未寒的靈力已然被他調回去,但時驚塵還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只有這么說,楚然才會消停一會兒。
“那,可需要我守著嗎?”
“不必了,由我守著就夠了。”
時驚塵在說到這個“我”字時,眸中有一閃而過的赤色,那是野獸護食一般的目光,銳利且貪婪。
“那,我晚上再來找師尊吧,你這會兒要去用早飯嗎?”
“不了,師兄慢走。”
時驚塵很快打發走了楚然,順道在堂屋外設下了結界。
他回到里屋時,黎未寒已然坐在了榻邊。
“有些人,都學會趕走師兄了。”
黎未寒沉聲道了一句,看向時驚塵的眼眸中,多了些暗沉的笑意。
時驚塵垂了垂眸子,只道:“他沒什么要緊事,況且,有些事不能老麻煩您,您是他的師尊,又不是他的父母。”
“他不能麻煩,那你呢?”
這句話讓時驚塵心下蕩了一蕩。
“我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
黎未寒忽然覺得這人的心思越來越小了,從前還沒看出來,如今想來,時驚塵在這種事上,心思小的跟針尖兒似的。
日后開個醋坊定然能名揚天下。
不待黎未寒再開口,時驚塵便走過去,跪在了黎未寒的腳邊。
“這兒不一樣。”
時驚塵松開黎未寒的中衣,用事實證明了他與楚然的不同。
黎未寒看著乖巧的人,伸手鼓勵性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待到好一會,時驚塵才仰起頭來。
黎未寒將他唇角的東西抹開,抬起他的下巴,問道:“我的小徒弟,怎么喂不飽似的。”
時驚塵挺直了身子,任憑搭在肩頭的外袍褪去,只剩下一層薄薄的中衣。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有時候根本不必開口。
黎未寒另一只手點在床榻上,靜靜看著眼前的人。
落在時驚塵下巴的手松了松,滑到了時驚塵細嫩的脖頸上,再到那松松垮垮的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