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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少游一愣,臉肉眼可見地紅了紅。
三歲的小花生再聰明也不明白爸爸究竟在害羞什么,他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爸爸看,希望他能答疑解惑。
盛少游沒有直面回答他的問題,合上書,反問他:“小花生,你希望有個妹妹或者弟弟嗎?”
“希望!”小花生想都沒想就大聲地回答,兩只小手輕快地拍著被子,高興地規劃:“如果有了弟弟或妹妹,我就是哥哥啦!”
“你很想做哥哥嗎?”
“嗯!做哥哥可以保護弟弟妹妹?!?
盛少游笑起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看不出來我們小花生還是個小英雄。”
小花生不說話了,他有些害羞,小腦袋埋進爸爸懷里,張開小手牢牢抱著盛少游,小聲地對他說:“爸爸,我也會保護你?!?
小花生對盛少游非常依戀,一度希望自己每天都能夠爸爸抱著入睡。但父親對他要求嚴格,不僅要求他獨自睡覺,還嚴禁他晚上睡到一半去主臥找爸爸。
白天,盛少游工作非常忙。
也只有睡前讀故事的時間,小花生有機會能獨占盛少游的時間和懷抱。但溫馨的場面很快就被打擾。
他那個愛吃醋、不成熟,經常和小朋友爭寵的父親推開臥室的房門,無情地對沉浸在英雄夢中的小花生潑冷水:“輪得到你保護嗎?后邊排隊去。”
花詠剛開完視訊會議,在主臥找了一圈沒找到盛少游,便轉頭來兒童房找。
小花生從盛少游懷里露出半邊臉,責怪花詠:“父親煩!出去!”
“你說什么?”花詠冷下臉。
但小花生不怕他,抱著盛少游的胳膊不肯撒手,躲在爸爸懷里對花詠做鬼臉:“欺負小朋友!羞羞!”
可惜兩個大人畢竟是好到蓋一條被子的關系,爸爸雖然抱著他卻還是要他“別對你父親這樣說話”。
花詠雖然臉上沒有表情,但小花生還是從他眼里讀到了得意,盡管對父親爭風吃醋的行徑很不滿意,但小花生還小,自知不是狡詐的父親的對手,只得悻悻作罷,乖乖地用蜜桃一樣帶著短短絨毛的小臉蹭父親的胸口,小聲地說:“對不起,我錯了?!?
盛少游很溫柔地揉了揉他的小腦袋,起身關燈,哄他:“睡吧,明天就能見到樂樂了。”
花詠站在門口,看著心愛的alpha安頓好那個全世界唯一敢騎到他頭上來的小王八,等盛少游關上了兒童房的門,他才委委屈屈地把臉埋進人家胸口,軟軟地抱怨道:“小東西對我好兇?!?
“是你先不像話的。”盡管在孩子面前永遠偏幫他,但人后,盛少游卻總是大義滅親,毫不留情地批評他:“別總和小孩子搶關注,他才三十六個月,你幾歲了?”
“我也只是個三百多個月的寶寶呀。”花詠對著盛少游的脖子吹氣,溫熱的、帶著奇異蘭花香氣的氣息鉆進脖子里。
盛少游怕癢地瑟縮,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把正打算胡鬧的花詠推開了一些:“小花生說,想要個弟弟或妹妹。”
花詠帶笑的臉一下冷下來,想也沒想就果斷拒絕:“不行?!?
他很少這樣毫無商榷余地地對盛少游說話,但盛少游卻并沒有生氣,只是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他蓬松柔軟的發絲。
“你啊?!?
花詠一聲不吭重新迎面抱住他,靜了很久才說:“今天你只是有點腸胃炎,我就嚇到快發瘋了。盛先生,別再嚇我了好不好,就那一次我已經受夠了。”
花詠這輩子很少怕什么,但每每想起當年盛少游生產時的兇險,哪怕時隔多年,他也依舊不免后怕,感到脊梁發冷,膽戰心驚。
盛少游吃軟不吃硬,被他這么軟軟地一撒嬌,便也不再堅持。他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那樣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愛人纖薄的背。
“好啦,我也就是這么一說。”
花詠抬起頭,用水潤漂亮的眼睛盯住他:“盛先生,我很膽小的,以后別再說了。再說的話——”他頓了頓,突然惡狠狠道:“再說的話,我就去結扎?!?
盛少游被他逗笑了,他很想接一句“那你去啊”,但他不敢。因為他知道,花詠真的會。
盛少游了解花詠,知道眼前這個漂亮的青年人,只是表面純良軟糯,事實上,他是不擇手段的小騙子,是頑固偏執的小瘋子。
那年,盛少游在生下小花生后,突然大出血,情況十分不妙,三個小時內,醫生下了四次病危通知。
他懷里這瘋魔的小東西竟立馬召集律師宣布了遺囑,他看都不肯看剛出生的孩子一眼,臨終托孤般把小花生托付給了沈文瑯。
面對沈文瑯“你的孩子為什么不自己養”的追問。
花詠平靜地答:“盛先生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事后,聽沈文瑯復述這一段,盛少游既感動又無奈。
但其實,有另外一段對話,沈文瑯沒敢重復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