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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對待海報的態度實在不怎么樣,粗蠻的動作讓一直沒有表情的花詠微微蹙起了眉,他朝那個居高臨下的alpha伸出手,淡淡地說:“還給我。”
“還給你?”四哥重復了這三個字,他再次笑起來。他的爪牙們為了烘托氣氛,個個不甘示弱也都跟著發出桀桀笑聲,一時間,哄堂大笑。
花詠的表情平淡而嚴肅,冷淡得近乎刻板了。他一點沒覺出好笑,只覺得在座的這些垃圾們,不僅等級劣質,笑點也著實不高,平攤的纖薄手掌攤得更前,事關盛少游,他的耐心就快耗光了。
“把海報還給我。”只要這個蠢貨,快一點把盛先生的海報還給他,花詠可以看在上帝的份上,按捺住脾氣,他可以不發火。
“好啊!”誰料蠢貨就是蠢貨,腦子轉的不快,動作倒不慢。四哥一揚手,把印有盛少游側臉的海報撕了個粉碎,紙片雪花一樣地灑下來,他勾著嘴角,對花詠說:“喏,給你了。”
花詠抬起臉,表情還是淡淡的,眼神卻徹底冷下來,他抬著尖削的下巴,輕聲問他四哥:“你是想留右手還是左手。”
那一晚,是北超控股驚變的一晚。
幾乎沒人知道,那晚究竟發生了什么。
人們只知道,自那天后,花家多了個殘疾的四少爺。
第二天,一架印有x字樣的私人飛機在江滬市公務機航站樓落了地。
同一天,應酬到深夜的盛少游因酒醉睡得很沉。
可他們這棟樓上樓下的鄰居都在投訴,說盛少游家隔壁常年空著的那戶主人回來了,也不知在做什么,乒鈴乓啷地鬧了一宿,似乎砸壞了不少東西。
睡得很死的盛少游什么聲音都沒聽見。
他第二天醒來,只覺得身體很沉,人格外累,右邊的手臂酸得抬不起來,好似擺動了一晚上。
雖然沒有休息好,不過,盛少游的心情倒是意外的不錯。
這可能是家里的傭人選了新的熏香的緣故。——雖然尚未到蘭花盛開的季節,但那晚,盛少游臥室冷冽的蘭香十分清新,叫人心曠神怡。
第96章
番外花生夫夫二三事02
“花詠。”
小花生踩在沙發上,探出半個身體,奶聲奶氣地叫坐在不遠處桌邊開會的父親。他一只腳上穿著印著卡通花生圖案的襪子,另一只腳上的襪子則不知所蹤。
盛少游單手把他從沙發上抱下來,罵他:“別沒大沒小。”
小花生瞪大眼睛,看著盛少游接過保姆從沙發枕底下翻找出的另一只襪子,低頭給他穿好。
小東西舞著藕段般白嫩的手臂,解釋道:“是幼兒園的老師說的,名字是每個人獨有的符號。我們都應該學會傾聽,同時也要學會傳喚。”
盛少游無奈地看向他,糾正道:“那叫呼喚。公檢法通知犯罪嫌疑人到案才用傳喚。”
“爸爸。”小花生吮著安撫奶嘴,好奇地問:“什么是公檢法?”
“公安、檢察院、法院的簡稱。”
“哦~”三歲的小東西點了點頭,裝出一副聽懂了的樣子,他睜著葡萄一樣大的眼睛,繼續追問盛少游:“那什么是犯罪嫌疑人?”
“就是做了嚴重錯事的人。”
“像文瑯爸爸那樣的嗎?”
“你可以這樣理解。”花詠開完臨時的電話會議,立馬放下手機走過來,越過沙發靠背,從后頭抱住盛少游,輕輕吻他的額角,邊笑邊對端坐在愛人懷里的小花生說:“你文瑯爸爸現在差不多算是死緩吧。”
“什么是死緩?”
“就是比死刑好一點。”花詠笑道:“判了死刑但緩期執行。”
“是嗎?”小花生好奇地趴在沙發上看著父親,追問他:“那文瑯爸爸會死嗎?”
花詠笑瞇瞇地伸手捏兒子的小臉,信口道:“死倒是不會死,但生不如死,全靠信念支撐,靠你高途叔叔的一口仙氣吊著——”
“別亂教!”盛少游忍無可忍地拍他的手背:“少捏花生的臉,晚上要流口水的!你看看都捏紅了!”
“又不疼。”花詠囁嚅著,訕訕地抽回被打紅的手背,強行為自己辯解:“況且小花生喜歡我捏他的臉,是不是啊?小花生。”
坐在爸爸的懷里,非常清楚家庭地位分配的小花生,叛變是一秒鐘的事。
他皺起小臉,可憐兮兮地往盛少游懷里鉆:“沒有沒有!花詠走開!別捏我的臉!要流口水的呀!”
萬一他流口水時,不幸被新轉來的同桌高樂樂看到,那得多丟人啊!
在外頭跺個腳,都將引發東半球一整個地動山搖的enigma無奈地攤開手,無辜地向愛人投訴:“你看你兒子,總有一天要爬到我頭頂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