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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唯一一個能夠平視他的omega,是盛少游人生中,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愛人。
哪怕盛少游比他富有,強大,享有絕對的支配權,但在感情里,他們是平等的。要說虧欠,也只有盛少游虧欠花詠的份。
盛少游擁有許多,所以很少去記自己對人的饋贈與施舍,但他永遠記得對別人的虧欠。就像會惦念鄭與山的幫助和善意那樣,他記得每一個于他有恩的人。
盛少游已經不可能忘記花詠。
到死都不可能。
況且,那并不僅僅是一個給過他幫助,寧可出賣自己也要救他父親的朋友。
那是花詠。
是盛少游的命。
他忘不了,也絕不舍得再放他走。
盛少游牢牢抓住眼前這個手指冰涼的、想要快點跑掉的omega,緊緊地不肯放:“別走,花詠,跟我回家。我忘不掉的。”
“為什么?”
這個戳心戳肺,鉆心刺骨的小東西,竟還問他為什么?還能為什么?
“因為很喜歡你。”
想到花詠要離開,去到另外一個alpha的身邊,盛少游指節捏得作響。
他無法想象。
不能失去。
花詠說,你一定可以遇到比我更好、更適合的另一半。
但盛少游知道不會了。
更好的?哪里有更好的?錯過這個花詠,他再也找不到下一個能和他比肩并立的愛人。
花詠說,跟著誰都一樣。可怎么會一樣?
他應該只留在盛少游身邊,吃飯在盛少游的餐桌上吃,睡覺在盛少游的床上睡,早晨醒過來,也只能盛少游一個人看到他初醒時迷蒙漂亮的臉,和片刻怔愣的神情。
花詠只能和盛少游在一起,而不是站在地庫慘白的燈下,站在別的alpha車邊,含淚對盛少游說再見和忘了我。
第38章
沈文瑯最近非常倒霉。
前陣子,在醫院地庫被迫看了一段雙向奔赴的高貴愛情后,又扮了一回棒打鴛鴦,還沒打成的愚蠢惡人。要不是花詠還算有點良心,可憐巴巴地為他攔了把盛少游,那沈文瑯大概率還將在和慈的地庫,遭遇一場一對n的圍毆。
而比這些更糟糕的是,一貫跟在他身邊的左膀右臂失蹤了。——沈文瑯已經接近七十二小時沒聯系上高途了。
自那晚宴會,高途突然不見人影后,他再也沒見過他。
p國的那位政要是個鐘愛飲酒的酒葫蘆,晚宴臨了還拉著沈文瑯喝了許多。沈文瑯急著脫身找人,一杯杯喝得很急,喝到最后記憶錯亂,神志模糊。更倒霉的是,他好像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和一個發情期的omega滾上了床。
說是上床,其實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
隔天一大早,沈文瑯在天地匯的員工休息間醒過來,逼仄的空間里溫和、微苦的鼠尾草香氣夾雜著掠奪意味濃重的鳶尾氣息,濃得令人咂舌,角落的沙發床塌了一個腳,上頭一片狼藉,好像還有血。
零碎的記憶片段讓一貫討厭omega的沈文瑯憤怒又難堪,面對鐵證如山,他無法把一切只當做一場夢,沉默中,幾乎立馬下意識地埋怨起莫名消失的高途來。
不知道那個beta究竟死到哪去了!害他莫名其妙和不認識的omega滾了床單!真他媽晦氣!
在連打了十幾通電話仍舊聯系不上高途后,隱隱的擔憂轉化為暴怒。
作為沈文瑯最得力的貼身秘書,這些年,高途陪他出席過的酒局沒有一千也有幾百次,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宴會中途消失不見的情況。
沈文瑯陰著臉,努力回憶那晚的情況,他試圖想起omega的臉,但酒精淹死了他的記憶,無論怎么想仍舊一點都想不起來。只記得對方不是那種常見的纖弱的類型,寬肩窄腰身材不錯,反應十足生澀,最后啞著嗓子求饒,眼淚緩緩地流下來,泅濕了沈文瑯掰著他下巴的手指。
媽的!他沒事掰他的下巴干什么?
腦海中浮現出的畫面讓沈文瑯的臉變得更黑。
他記起自己好像情不自禁地吻了對方很多次。還是唇齒交纏,難分難舍的那種吻法。好像深受那兩片柔軟嘴唇的吸引,不從對方嘴巴里分一點唾液,他就會因為渴立即死掉,那樣迫切又熱忱。
媽的!就算氣味聞起來還行,抱起來感覺也不錯,但說到底也還是個骯臟的omega!他居然會情不自禁去抱一個omega!簡直是瘋了!
沈文瑯狠狠合上送進總裁辦簽字的文件,力道之大把一旁代班的小秘書嚇了一跳。
“沈總,您有什么吩咐?”
“高途還沒來嗎?”沈文瑯繃著臉。
“啊!高秘書剛剛來過電話了!”老板氣壓過低,小秘書戰戰兢兢地答:“他說要請一周假。”
“請假?曠工了這么久還不夠?還要請假?”沈文瑯危險地瞇起眼:“為什么請假?他這半年請了多少次假了?理由呢?又是因為伴侶發熱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