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簡小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情景,明明才過去沒幾個月,卻已恍若隔世。
花詠回家后,盛少游再沒和他分過房,兩人每晚相擁著入眠,分享溫熱的懷抱,入睡后淺淺的呼吸,間或分擔一些壞的夢。
花詠做噩夢時也非常安靜,盛少游發現他做噩夢純屬偶然。
有一天,他偶爾半途醒來,察覺到花詠的手和腳冷得像冰塊,呼吸比平時要重、要急,伸手一摸,背上全是汗。
他把他推醒,花詠便驚叫著坐起來,嘴里喊著“不要”。
他想表達的一定不是“不要醒”,而是別的、更深層的“不要”,他的眼睛睜得很大,眼里溢滿絕望,沒有夢醒時的惺忪,只有清醒到尖刻的驚懼。
盛少游抱住他,感到前襟緩緩地被眼淚浸濕了。
懷里的omega把頭死死埋在他的胸口,像只躲避驚嚇的鴕鳥,啞著嗓子問:“盛先生,我還忘得掉嗎?”
盛少游毫無把握,卻還是撫著他的背,哄他:“一定能。”
有人說,只有制造出好的記憶,才能把壞的那些蓋住。但花詠親密關系方面的記憶實在太壞,就像一張從未開墾過的白紙,第一筆便被深黑的粗長蠟筆填滿了,以后任憑再涂上如何鮮艷的顏色,也都只剩下無限絕望的黑,白白連累想救他的蠟筆也都被弄臟。
盛少游曾以為自己會很介意。
在挑選床伴方面,他從不虧待自己,一向抗拒那些沾染過別的alpha氣息的omega。
李柏橋曾點評,說他這方面的潔癖古板得怪異,像個從幾百年前穿越來的,嚴于待人寬于律己的封建遺老。
李柏橋說:如果有一天,少游愿意睡一個“不干凈”的omega,那連母豬都會上樹了。
但盛少游發現,事實并非如此。
以他過去的標準看來,現在的花詠一定算不上干凈。
但盛少游不愿意那么想,因為光用想的,他的心臟就像被捅穿了一樣,發出難熬的劇痛。
他常常回想起,剛回來的那一晚,花詠抿著嘴,坐在床上,勸說般地看向他。那輕飄飄的一眼,哪一回,都能讓突然回想起的盛少游,再次心驚肉跳。
花詠永遠是干凈的,可愛的,令人向往的。
他理應得到世界上一切最好的東西。
在盛少游心里,這朵素凈的蘭花,心和臉一樣漂亮,他最純潔、最天真,付出的愛情也很無邪。他曾被粗心的盛少游不慎弄丟過,但永遠弄不臟。
在易感期來臨的前一天,盛少游敏銳地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抑制不住的熱潮涌動著,因家中的蘭花香氣,這次的燥熱比以往都嚴重。
他開完晨會,就離開了公司,讓陳品明派人去接那個叫舒欣omega,到機場等他。
那天晚上,花詠沒能等到盛少游回家。
凌晨三點,空寂如死的房間內,還沒入睡的青年人面容清冷到極致,他盤腿坐在床上,細白的手里握著一只花紋繁復的老式懷表,秀麗的臉襯著兩顆寒星般的眼睛,臉上閃過一絲冰冷但誘人的笑。
“盛先生,你要乖一點呀。”他低聲說。
昏黃的燈光籠罩著他低垂的臉,白凈昳麗的臉上表情寂寞又失望,像天邊最孤獨的一抹云霞。
他習慣于接受仰望,偶爾追逐卻好像總是輸。
第25章
“我等盛先生回來再吃。”
管家說,“您早飯也還沒吃哪,再餓下去怕是要餓壞。”
“我不餓。”
“可少爺出了趟差,要好幾天不回來。”
花詠手中剪枝的剪刀一頓,問:“盛先生的易感期到了,是不是?”
管家是個年長的beta,聞言一愣,閉著嘴什么也沒說。
花詠便笑了笑,隨手把剪下來的花枝放到藤木編成的籃子里,又彎下腰拎著噴壺給花圃里的四季蘭和木芙蓉澆水。
管家和兩個傭人站在一旁,給他遞工具,撐傘。盛少游不在,但他們對待花詠儼如對待家主,態度恭敬,一絲不茍。
因為這是盛少游唯一帶回家的omega。
他看起來很年輕,卻極耐得住寂寞,平時在家鮮少出門,話不多,沒事就看看書,種種花,偶爾離家也是為了去和慈探病。
盛少游從來沒有提過花詠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