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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振聲心想,何暻霖果然是情緒不可控,行為無法預知。
墨振聲沉沉地看著何暻霖:“你和珩珩領證又怎么樣。這世上多的是有名無實的夫妻。”
墨振聲從桌上那堆資料中抽出一頁紙。這份婚后協議是從應承老屋里找到的。
墨振聲將這頁紙舉向何暻霖:“這是你們的結婚合約。”
墨振聲念出其中的條款:“婚姻存續一年期內,外出見什么人,做什么事要提前告之對方……在外過夜需要提前報備……一年內不能外出工作…”
墨振聲冷哼了一聲,將這頁紙擲在桌上:“還要我繼續念嗎?有哪個正常夫妻間會有這種東西存在?你這屬于控制對方,到了法院,離不離婚都不是你能說了算的。”
何暻霖盯著桌上那頁合約。短短的不過七條,這是江保山為了防止應承和周春梅有所交觸,擬定的一年條款。
只是,他怎么可能控制住應承,被控制的只能是他自己。
何暻霖向那頁紙緩步走去,拿起那頁紙。
何暻霖心想,不管怎么樣,確實不應該再有這種東西存在。
因為,他已如愿以償,如牽線木偶般被應承牢牢操控住。
何暻霖雙手扯動,將這頁紙撕成幾片碎頁,塞進自己嘴里,忍著口里切割的疼痛,與翻涌的強烈嘔吐感,將這些碎紙從喉嚨吞咽下去。
墨振聲震驚地看著何暻霖。
這個在他面前一直冷淡的天才,現在情緒這樣地失控與瘋狂,墨振聲有種意外,卻又“果然是這樣的“感覺。
應承此時也從何暻霖的醫療卷宗上抬起頭。
在這些頁面中,有他看過癥狀,也有他不知道的癥狀。
看到何暻霖舉動的應承,下意識就沖了過去。
何暻霖還在將手里的碎紙塞進嘴里,下一刻,應承已死死地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
應承急促的呼吸聲里,是擔心而惱怒的聲音:“你干什么!”
何暻霖不能說話,眼里全是因為吞咽的疼痛帶來的水氣。
他嘴里全是皺巴的紙片。紙張干裂,折痕鋒利,讓他吞咽時,上下滾動的喉頭,如同受疼般地抽搐。
應承:“吐出來。”
這次何暻霖沒有順從地聽話,反而更用力地去咽這些紙片。
應承不再說話,只是更用力地捏何暻霖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一只手去掏這些碎紙。這些碎紙團潮濕,皺巴,沾著淡淡的緋色血痕。
應承暈沉沉地想,果然,自己的視線一刻也不能從何暻霖身上移開。
應承捏著何暻霖的下巴,將紙片從他嘴里一點點掏出。何暻霖看著就在自己身邊應承,終于停止吞咽的動作,雙手抬起,死死在抓在應承的背上。
突出其來的發展,一時間連空氣都停滯下來。
墨振聲不動聲色,看著這個發展。
喻博凡則呆呆的。
近在咫尺的他,看到何暻霖抓在應承背上的雙手,因為過于用力指關節發白,但卻不停地哆嗦著。
同樣發著抖的還有應承。
不論是他捏著何暻霖下巴的手,還是取紙片的手都很穩定,但身體卻在止不住地顫抖著。
喻博凡挪開了自己的視線。
應承將最后一片紙從何暻霖嘴里掏出,上面依然沾著被割破口舌留下的鮮紅血痕。
默然了一會兒的墨振聲,此時聲音傳了過來:“你現在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了吧。”
那個一直憋悶著的強烈情緒,此時洶涌著,沖破一直堵在應承胸口里的泥石,沖破他一直哽住的喉嚨,應承轉向墨振聲低吼道:“你為什么要這么逼他。”
話一出口,應承覺得眼里的酸脹感再次涌了起來。
就像自己剛才看到何暻霖卷宗上的不能自理的癥狀一樣。
對于應承這突如其來的發難,墨振聲不由一頓:“我怎么算是逼他。我只是給讓你知道他的一些情況。”
墨振聲:“他這樣,是他本身的問題。你也看到了,他有精神障礙,隨時都可能發作。他偏執,不可理喻……”
墨振聲的聲音緩慢,理智,不可置疑,對應承說出結論般的判詞:“他根本不正常。”
那種憋悶感又開始在應承全身蔓延,卻又堵在了每一個毛孔處,讓他喘不過氣,眼睛又酸又脹。
應承想向墨振林說些什么,否定他所說的這些,想問他為什么要做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