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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承也在看墨振聲。墨振聲五十多歲,但看起來要年輕很多,應承想不出什么詞形容長相,大概就是帥大叔那一類型。
墨振聲有些感慨:“珩珩。”
說著一把抓住應承的手:“我找了你二十年,終于找到了。”
墨振聲的手掌干燥溫熱,應承不由笑了笑。心頭第一次涌現出自己確實找到親人的實質感受。
墨振聲拉著應承的手往里面引,一邊說:“我一聽到你的消息,就立即回國了……時間太倉促,連個合適的地方都沒有找到,就先在這里將就一段時間。不過,我也在這邊也呆不了多長時間………我們就坐這兒吧。這里可能還沒有你的景食堂舒服……”
雖然墨振聲這樣說,但真皮高檔沙發,安靜闊大的空間,落地玻璃外的草坪,觸目所及,不可能不舒服。
墨振聲輕松的語氣,也讓應承的緊張感無形中消失了。
兩人落坐的棕色沙發旁,有一張同色系的桌子,上面擺放著幾摞厚厚的資料,想來是墨振聲的辦公用品。
喻博凡從資料最上方拿出一件,遞給應承。
墨振聲說:“我聽博凡說你什么都不記得了,你看看這個。”
喻博凡遞給應承是本相冊。相冊只有幾頁,里面的照片也不多。是幾張嬰兒的照片。
在應承看的時候,站立在一旁的喻博凡也不禁跟著看這些照片。
墨振聲:“照片只有幾張。因為……你小時候并不是跟著我。”
應承不由把頭從相冊上抬起。
墨振聲:“在你一歲的時候,我和你媽因為一些小事,一時沖動離了婚,因為我常年在海外,無法給你更好的照顧,法院把你判給了你媽。”
這倒是意想不到。
應承心想,自己對墨振聲沒有一點印象,原來是這個原因。
墨振聲:“當時我也在海外打拼,對你照顧的少,后來聽到你丟了,我又難過又愧疚,立即從國外回來……后面的事,你應該也聽博凡說了,這么多年來,我一直堅信能找到你。珩珩,這么多年,我都沒有履行一個做父親的責任。你會怪我嗎?”
應承搖頭。
他并不是一個習慣于將自己的苦難責怪到他人頭上的人。
而“責怪”也是一種強情緒。除了對何暻霖,應承的情緒一般平和而穩定。
墨振聲:“我也通知了你的母親,她現在有了自己的家庭,生活的很平靜。我就沒讓她過來。”
應承點頭。
墨振聲溫聲說:“我有好多話要對你說。我請了一個川菜廚子過來 ,給我們做些飯菜。我知道這行你是專業,一會兒你可以比較一下我請的廚師,看看和你的景食堂哪個更專業。”
應承有些猶豫。
墨振聲:“我在這里呆不了多長時間,我的業務都在海外,再有一周,我就要過去了。 ”
應承點頭,同意了這個安排。
這段時間,何暻霖都是晚上9點以后才到景食堂。
墨振聲只在這里呆一周的話,他確實要陪陪他。
等墨振聲離開后,何暻霖也就不會瞎想,也不會有那些不安了。
想到何暻霖,應承唇角不由翹起。
墨振聲:“我聽博凡說,你不想去那邊發展,我也不勉強,你畢竟一直生活在這里。”
墨振聲也是掌握人心的高手,現在,他并沒有提出讓應承和他一起到海外去,更沒有提出讓他與何暻霖離婚,而是講起了以前的事情,以及因為他常年海外,他對應承的虧欠。
并且這份虧欠一直持續到現在。
六點,何暻霖來到景食堂。
一進去,一個服務生先一步就看到他:“何先生,您今天這么早過來了。店長現在不在,由我帶你到包廂去可以嗎?”
現在正是景食堂最忙碌,客流量最大的時間,盡職盡責的應承卻不在這里,何暻霖想到什么:“他去哪兒了?”
服務生:“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給你問問。廚師長肯定知道。”
何暻霖:“我自己去問。”
何暻霖的心跳莫名快了起來,大步來到廚房。
廚房里各種辛香料與熱油交混的氣味,刺鼻、辛辣,何暻霖對味道特別敏感,但現在像是沒聞到一樣。
在升騰的灶火中,彭宇輝看到了何暻霖:“小何,你怎么過來了,快出去。這里太嗆人了。”
連彭宇輝都覺得何暻霖太不適合呆在這里。
何暻霖一開口,發現嗓子有些發疼:“應承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