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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沈潭的表情太“叛逆”,鄒先生皺起眉——不知道為什么,嚴融總覺得這個表情出現在他臉上合適無比,不排除是因為他姓鄒。
“你什么表情。”鄒鳴征臉色還好,語調也不沉,但說話神態的細末旁枝間,一個封建家族□□家主的形象躍然紙上。
嚴融再次佩服沈櫻的耐力。
正安靜的做一只存在感極低的影帝,猛然一股大力把他拉到前面去。
沈潭以前所未有的強勢的摟著他,宣告領土主權似的,沉著中隱含驕傲,“我男朋友。”
——嚴融能明白為什么沈潭一開始不把他介紹給鄒鳴征,因為太討厭,你不會把喜歡的東西分享給討厭的人。也能理解為什么他又突然這樣近乎炫耀的宣布,因為鄒鳴征的表現實在太欠。
一個幾乎要把“傳宗接代”作為信仰的人,怎么能忍受單傳的兒子跟個男人搞一起“斷子絕孫”,還是個身份這樣卑賤的人。
鄒鳴征瞬間變臉,生動詮釋何為開裂的湖面,“你在胡說什么!”
他的變色就是沈潭的愉悅,“把自己不想接受的事歸結為別人的胡說,那是懦夫的表現?!?
看來他心情著實不錯,還有心情講哲理。
“豎子!”鄒鳴征像被激怒的惡犬,嘴里這樣罵,嗜血的目光刃一樣射向嚴融。生就不是心胸遼闊之人,又因生病心情不佳,再逢獨子驟然出柜,鄒鳴征心情可想而知,本性暴露在所難免。兒子再怎么混也是血脈,何況沈潭一向勤勉,所以罪魁禍首必然是他這個善蠱人心的戲子。
沈潭側身擋在嚴融跟前,像雄性護著好不容易娶來的珍貴雌性,虎視眈眈的盯著外來侵犯者。
無疑又給鄒鳴征本就不健康的心臟一記重創,想罵的千百句話出口只剩一個,“斷了!”
“不可能?!笔止麤Q又擲地有聲。
鷹隼一樣銳利的眸子緊緊的逼視著沈潭,半晌,大概沒能從他臉上看到半分松動,有的只是無畏和執著,不禁輕輕喘了口氣,將千般郁結回收進他那顆冷情的心里。
“斷不了,遺囑上不會有你的名字。”最后,他冰寒的幾近漠然道。
身體未動,表情無波,沈潭渾身都散發出“求之不得”的氣息,“樂意之極?!?
嚴融也幾乎要為鄒先生的天真發笑,愛吃胡蘿卜的總裁通常都不會在乎那幾個錢的。
鄒鳴征卻也不惱,依舊成竹在胸的模樣,顯然有后招,“當年我給沈櫻的那些非公平分配的財產,我都要收回?!彼D了頓,那是個因勝券在握而顯出傲慢得意的停頓,“也包括你們在此基礎上所賺取的全部利潤。也就是,你們如今所有的一切。”
狠。嚴融暗嘆。但你是哪來的自信?
沈潭仍舊反應平平,“不合法律?!?
“法外容‘情’。”一個‘情’字,意味深長,可見是有隱喻的第二重含義。
沈潭索性調轉視線,大有沒將之放在眼里的意思,口中淡淡,“隨意?!?
“就為了他?”鄒鳴征不輕易看低賤玩意兒的目光紆尊降貴的在嚴融身上點了一下,“你問問他,你沈潭要是身無分文他還愿意巴著你嗎?”
一直摟在他腰間的手一緊,在沈潭身邊乖乖“小鳥依人”的嚴融頓時接收到兩道截然不同的視線,他神色如常,甚至有些不以為意道:“無所謂啊,反正是我養著他。”
兒子包個男明星玩玩,雖然讓他不恥,但尚在可原諒范疇。但如果屈居人下的人變成沈潭呢?讓一個卑劣的戲子爬到他比皇室血脈還尊貴的鄒氏一脈的頭上?簡直是完全不能原諒的事情。
鄒鳴征第二次變色,“你胡說什么!”只是這次質問的對象變成了嚴融,而且從他恨不得吃人的口氣中,明顯情節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