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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才七歲,只不過因為營養豐盛,加重了年齡負擔。
夫妻倆婚后還挺和睦,穆詩雯沒那么爭強好勝,而鄒鳴征已被頭段婚姻耗完了吵架的心力,所以縱然三觀少有重合地帶,兩人爭吵也不多。
現今鄒鳴征查出來心臟有病,心跳頻率只有40多,外加還有阻滯,需要消融裝起搏器。可就在這當口,他卻意外發現還在兒童期的繼承人不是他親生的。
雙重血脈霎時只剩零丁的一支。
于是這個前任爹就風聲鶴唳的巴上來,美其名曰聯絡血緣感情,實則只想辨別骨肉真假。
沈潭說的粗略,不過嚴融展開豐富聯想,加之博覽眾長,也能把情節的細末枝節補充完整。
——但那也是認識以來沈潭說過最多話的一次了。
也是這時,他忽然生出幾分惺惺相惜之感來。
不同意義上的失去父親……
所以沈潭以前叫鄒潭?好難聽。
男人如果不喝酒,不扯淡,吃起飯來很迅速。
“回去么?”嚴融問:“一起走吧。”
沈潭望著他,輕彎唇,“好。”——這簡直是愉悅至極的表現。
……其實嚴融本意只是一道去停車場,然后分道揚鑣,不過沈潭顯然有所誤解。
也罷,不妨將錯就錯。
☆、第9章
嚴融是個豆腐心的人,所以答應嚴太太去相親,所以答應沈潭試著交往,所以見到了傳說中“因薄情而心跳慢”的鄒先生。
鄒鳴征年約六十,像許多一次元或三次元故事情節中描述的那樣,很年輕,瞧著不過四十,滿頭烏發,眉眼鋒利,不見絲毫病容,氣勢依舊。
五官跟沈潭有近半的相似度,一看就是親爹。
對比之下十分了然,他那個吸飽了油水的便宜兒子一看就是“頂牌上路”。
鄒鳴征顯然也沒想到沈潭會“攜禮上門”,盡管他的意外表現的不明顯。
視線在嚴融身上停留一秒,大概認出了他,略微一頷首,已盡“地主之誼”。這個頷首也含義微妙,就跟走路上被一臭水溝里沖出來的乞丐扒住褲腿,他身份高貴做不出踹人的舉動,只能好言勸說附贈大把現鈔,以示他樂善好施的慈悲為懷,但其實心底鄙夷又惡心。
雖然比喻略有夸張,但鄙薄也確是有的。即使躺病床上視線矮他一截,目光仍是居高臨下的,暗含不動聲色的輕視。
他看向自己唯余的親兒子,眼中的不滿就較為明顯了,“太慢了。”
——也可能是嚴融連累了沈潭,他的不滿還有一半出于對兒子與他這等“低級戲子”為伍的苛責。
如果他跟沈潭母親成婚十八年都用這樣的目光看她,那嚴融對沈櫻的觀感又將被刷新,“忍者神龜”都不足以形容她強大的忍耐力。
沈潭卻不吭聲,由于嚴融站他側后方看不見他表情,只能感受到他周身的寒氣。
他不由又有點欣慰,總裁那么伶俐,肯定能看出他前任爸對他的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