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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春草輕輕地咳嗽一聲:“靳姐......”
靳舟終于反應過來,后知后覺地看向馮春草:“不好意思,剛剛沒聽見,你說什么?”
馮春草沒說話,又欲言又止地往后看了看。
江予淮的視線終于落在馮春草的身上, 眼中帶著些歉意。
“抱歉, 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我是江予淮?!?
馮春草沒把這件小插曲放心上, 擺手道:“沒事,那我就叫你江姐了!”
江予淮微微頷首:“好?!?
馮春草大大方方地笑了笑, 又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靳姐, 你們兩位早就認識了嗎?”
聽見這個問題, 靳舟抿了抿唇,沒在第一時間回答,下意識地看向江予淮的臉。
就見對方目光清清冷冷的,禮貌溫和地開口:“不認識。”
雖然王務良對兩人的名字都各自有了解,但對方必定不會想到兩人會同時出現在燕鎮。
只要靳舟在燕鎮人的眼中還是那個外地來采風的作家,就很難會引起犯罪集團上層的恐懼。
而要保持這樣的身份包裝,自然要盡可能少的與其他人有牽扯。
靳舟很清楚江予淮口中的‘不認識’自然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考慮,即便對方不這樣說,她也會告訴馮春草,兩個人并不熟識。
從某方面來說,她們確實是心有靈犀的,即便沒有提前交流過,江予淮所回答的也與她心中所想如出一轍。
可聽見江予淮無比生疏的語氣以及那一雙驟然間變得如同潭水般平靜的眼睛,靳舟的心中反而有一種酸澀難言的感覺。
如果兩人真的如同銅鏡一樣破碎之后就再也沒有重圓的機會,那已經是陌生人的兩人再次相見,大概也就是這樣的場面吧?
靳舟垂下眼簾,將復雜的情緒深藏在眼底:“嗯,我和江醫生是第一次見面?!?
馮春草沒多想,樂呵呵地道:“我還以為你們認識呢,這樣的話今晚的住宿也會好安排的多。不過不認識也沒關系,我給江姐安排其他房間也是一樣的?!?
聽見這句話,靳舟的心中起了些波瀾,抬起頭看向小姑娘:“今晚的住宿?江醫生今晚要在這邊住嗎?”
馮春草點了點頭:“鎮上沒有旅館,只能委屈江醫生在咱們家將就幾晚了?!?
幾晚?
靳舟又轉頭看江予淮。
對方的表情依舊淡定平靜,可感受到她疑惑的目光,還是徐徐開口解釋。
“這次義診活動三天兩晚,來的大多是男醫生,住宿靠臨時搭建大通鋪解決,我不方便一起?!?
這件事林梅已經提前跟馮春草交代過,她心中對大致情況有過了解。
再加上剛剛一見面,對文清的惡劣印象,此刻更是對這句話感到無比的贊同。
馮春草回頭看了一眼桌上聊的正歡的男人們,又轉過頭來小聲說了一句:“江姐你確實不能跟那些人一起,那個文主任不是什么好人。我們家雖然沒有空房間了,但大家都是女人,擠一擠還是能住的?!?
江予淮沒說什么,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謝謝春草?!?
江予淮的眉眼看起來十分冷清,此刻的微笑就像是冰雪融化般,清澈而又溫柔,馮春草被驚艷到了,臉頰微微有些發紅。
“不客氣,江姐......”
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后細若蚊蠅,看起來明顯是害羞了。
靳舟微微瞇起眼睛,將馮春草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春草,我記得院子里已經沒有空房間了,林姨有說要把江醫生安排在哪一間房嗎?”
馮春草愣了一下:“還沒有?!?
她思索片刻又道:“不過二樓的房間最大,床也是一米八的,睡兩個人能舒服點……”
靳舟看過秦越和陳小蕊各自的房間,陳小蕊的房間更小一些,所以這里所說的自然就是秦越的房間了。
馮春草的話還沒說完,但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讓江予淮和秦越一起住。
想明白這一點,靳舟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
馮春草已經又轉頭看向江予淮,征求意見道:“江姐你就住那間房吧,可以嗎?”
話已經落地,靳舟不好再說什么,微微蹙起眉頭,肉眼可見的心情不太美妙。
江予淮掃了一眼她的表情,開口禮貌地問馮春草:“我的室友是?”
馮春草沖著坐在休息間里的秦越努了努嘴,熱情地介紹:“就是那位,我叫她秦姐,和靳姐一樣,也是從市里來的作家?!?
末了,她又擔心江予淮會覺得不自在,十分貼心地補充了一句:“江姐不用擔心,你和秦姐年齡相仿,又都這么優秀,一定有很多共同話題可以聊的!”
江予淮沒有回答,似乎是在認真思考。
馮春草從沒想過兩個女人之間也可以談論情與愛,所以自然也不清楚自己此刻所說的話有多么像是在山野村頭牽紅線的媒婆。
也沒注意到‘靳姐’老早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聽見她說的話之后,臉色更是又黑了兩個度。
其實靳舟也清楚,馮春草說的沒錯,除了秦越所在的房間,其他客房都是1.2米的小床,兩個人睡起來太過擁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