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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姐,你回來了?”
聽見馮春草的話,江予淮有所感應(yīng)地抬起頭,不出所料地見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的人。
其實靳舟已經(jīng)在門口站了有一會兒了。
早在馮春草還沒有走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坐在人群之中。
今天的江予淮上半身是一件淺灰色的針織外套,下半身是一條淺色牛仔褲。
一頭柔順的長發(fā)被鯊魚夾挽起在腦后,鼻梁上戴著那副居家的黑框眼鏡。
知性而又冷清。
和在家里的時候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
也正是因為這股日常感,靳舟數(shù)次以為自己是在夢里沒有醒來。
她在原地愣愣地站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期間秦越和陳小蕊說話也沒有聽清,只是無意識地附和了幾句。
直到指尖在手心掐出一道深深淺淺的痕跡,確定能感受到那股鈍痛,才有了幾分真實感。
江予淮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
靳舟也沒有答案。
她想走進去,把那人從里面的觥籌交錯里帶出來,再將心中的問題一股腦地傾瀉出去。
她想問她為什么要來?
問她為什么自顧自地做了決定?
問她知不知道這里有多危險?
可靳舟心里清楚,這個時候透露出兩人相識,只會更加容易讓江予淮陷入到不妙的處境當中去。
她只能站在那里,緊抿著嘴唇,直勾勾地看著那人的一舉一動。
看她舉杯,看她淺笑。
游刃有余到像是在街道上某個閑適愜意的咖啡廳,而不是在一個拐賣窩點。
這里可是燕鎮(zhèn),王務(wù)良會做什么,那些犯罪集團的人會做什么,這些都是無所預(yù)料的。
難道江予淮不清楚嗎?
答案是——對方清楚。
但她還是來了。
在沉默的幾分鐘里,靳舟的情緒經(jīng)過了諸多變化。
憤怒、焦急、擔憂、驚恐。
到達最緊繃的那個頂點的時刻,她突然有些無力地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與江予淮調(diào)換了一個位置。
幾日前,她曾經(jīng)也是這樣以通知的語氣告知了對方自己的決定。
而現(xiàn)在,江予淮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靳舟也在幾日后完整地經(jīng)歷了一遍。
江予淮曾經(jīng)感受到的,靳舟也設(shè)身處地地體會和了解。
當馮春草朝著外面走過來,喊出那聲靳姐的時候,身后的江予淮也同步抬起頭。
靳舟終于完完全全地對上那雙冷清而溫柔的眼睛,目光交匯的瞬間,她最終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怎么能說得出半句指責的話呢?
在這幾日沒有見面的時間里,心中的想念早就在叫囂著,想聽江予淮的聲音,想觸碰她的溫度。
她應(yīng)該做的不是質(zhì)問江予淮為什么要來。
她應(yīng)該做的只是——好好地看看她的眼睛。
【??作者有話說】
遲到一句,七夕快樂[熊貓頭]
94? 94
◎惡劣的女人。◎
靳舟沒有回應(yīng), 馮春草也沒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只是開口對江予淮介紹。
“這位是來我們鎮(zhèn)上采訪的作家,姓靳。”
說完, 她又轉(zhuǎn)過身來看向靳舟。
“靳姐, 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這位是這兩天來鎮(zhèn)上義診的醫(yī)生,姓......”
說到這里,馮春草的語氣停頓一下,畢竟這位好看的醫(yī)生姐姐還沒有和她介紹過自己,她也不知道對方叫什么名字。
然而‘作家’沒有開口, 醫(yī)生也沒有接話,空氣忽然安靜。
馮春草尷尬地站著那里, 看看面前的靳舟又看看身邊的江予淮。
奇怪的是, 她明明站在她們的中間,兩人的目光卻越過她交匯在一起, 氣氛也變得莫名有些粘膩起來。
難道——兩人早就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