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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是,白花花的銀子誰不想掙,說不定那些御史都叫欽天監的人幫忙問卦卜算。”
江望榆算算日子,說:“四天之后我休沐,到時候辛苦你了,孟姐姐?!?
“沒事,記得給辛苦費就好?!泵虾麻_玩笑地說完,“對了,阿榆,你要不要這件事告訴元極。”
“他?為什么?”
“一是七夕的時候被他認出來了,萬一真就
那么巧,你又遇上他,這回要是沒能成功認出來,抓你去見官怎么辦?二則,你要不要問問他,愿不愿意陪你,這樣更安全?!?
“可是……他非常厭惡道士。”
“還有這事?”孟含月驚訝反問,隨即改變主意,“算了,別告訴他了,到時候叫克晦陪你去。”
江望榆猶豫一下,沒有直接點頭答應,“再看看吧。”
*
不用再去觀星臺,江望榆恢復之前的規律生活,每日照常跟兄長一起去官署上值,照常寫信送去曹記傘鋪,照常收到他的回信。
到了二十這日,她照舊去傘鋪送信,瞧見站在柜臺前的人,沒忍住,揉揉眼睛,又眨了兩下。
“是我,你沒有看錯?!辟R樞忍俊不禁,走近兩步,唇邊笑意略微消散,“你最近遇到什么煩心事了嗎?”
“沒有。”話雖這么說,她卻不自覺地低頭避開他的目光,“我先走了。”
剛轉過半邊身子,手肘被人輕輕拉住,力氣不算大,輕易便能掙開。
“愿意告訴我聽嗎?我還算有一些本事,能幫你解決難題。”
他的語氣越溫和,江望榆心里越過意不去,別開頭,干巴巴地重復:“沒有?!?
賀樞一眼看出她在撒謊。
因不方便透漏她的生辰,欽天監監正解卦時說的比較籠統謹慎,只說卦象為吉,或許并無劫難。
她在信中也沒有再提過卦象,想來應該不是這件事。
賀樞一邊飛速思考江家近況、仔細回憶她信中所寫,一邊斟詞酌句:“你不愿意當我是朋友了嗎?既然是朋友,我自然會幫你。”
江望榆緊緊抿唇,猶豫半晌,終于說:“對不起,我要去幫人卜算成親的吉日。”
賀樞微微一愣,迅速理解她這番話背后的意思:“你要假扮成道士?擔心我知道后因此生氣。”
“是?!?
他一時啞然,見她面帶愧疚,無奈道:“我沒有生氣,正如我七夕時說的,我厭惡那些曲意奉承、心思不正的道士,有真才實學的道門大家,不在其中?!?
“可是……”
“我曾經也是道童,按你這么說,我不是也要厭惡自己?”
他說的誠懇,江望榆終于安心,展露笑顏:“元極,你不生氣真是太好了?!?
“我不會對你生氣。”賀樞頓了頓,“你等會兒就要去了嗎?能不能讓我陪你去?”
“嗯?你也要去?”
賀樞指了下左手臂,示意他今天也藏了匕首,“放心,我不會多說,只是想陪陪你,也是保護你?!?
對上他關切的目光,江望榆思索片刻,頷首道:“好?!?
第90章 “你……不要亂碰。”……
一起到了回春堂, 江望榆還在想該如何解釋,剛走進后院,孟含月的聲音先飄出來:“阿榆怎么還沒來?要不今天別去了……”
她連忙回答:“孟姐姐, 我到了?!?
“我還以為你去哪里了?!泵虾孪崎_布簾,從里間出來, 看見她身邊的人, “這是?”
她解釋一番, “哥哥有事出門了,孟姐姐,不用辛苦你了,由元極陪我去。”
賀樞適時開口:“還請孟大夫放心, 我一定照顧好令白?!?
孟含月打量兩人一陣子,思索片刻, 終于點頭答應了, “那家富商的位置你知道, 我現在給你梳妝。”
“好?!?
賀樞站在原地不動。
“這位公子。”孟含月無奈出聲,“我想你應該知道阿榆是女子了, 我現在幫她梳妝換衣服,你怎么還一直站在這里?”
賀樞反應過來, 迅速轉身不敢看江望榆, 一絲紅暈漫上耳尖,聲音有些悶:“失禮了,我這就出去?!?
出門后,迎面吹來冬日寒冷的北風,他輕輕揉了揉耳朵,熱氣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