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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樞輕咳一聲：“你這胡子是拿什么東西做的？我摸著挺像真的。”

“馬尾巴的毛，還有平時(shí)掉的頭發(fā)。”她沒有隱瞞，捻住斷口，“你真的覺得像嗎？”

“看上去挺像的。”賀樞頓了頓，“不過，你為什么不等自己的胡子長出來？非要用假的胡須？”

江望榆手一頓，若無其事地回答：“等我的胡子長出來，七夕都要過了，況且哪能用平時(shí)的模樣。”

賀樞覺得有幾分道理：“確實(shí)。”

她從布袋掏出一個(gè)水囊、一條長形棉布和一個(gè)白色小瓷瓶，均勻地將瓶里藥粉撒在棉布。

隨后，她倒出水囊的水，將棉布浸得半濕，拍在臉上，來回抹了兩次，黝黑逐漸褪去，露出原本白皙的肌膚。

賀樞看得有些好奇：“這是什么？”

“藥粉。”她沒細(xì)講如何制作的，“跟水粉有些像。”

仔細(xì)擦干凈臉、脖子和雙手，江望榆將發(fā)黑的棉布折疊好，摸摸下頜，捻起胡須根部，先揉松一些，然后用力往下扯。

黏得太緊，撕離皮膚時(shí)，泛起一陣火辣辣的刺痛，她頓時(shí)倒吸幾口冷氣，又不敢拖得太久，以免更難撕下來。

一鼓作氣地拔掉大半的長須，她輕緩地揉揉下半張臉，舒緩發(fā)麻的刺痛。

賀樞站在旁邊，順手接住撕下來的長須，大約十幾根胡須捻成一小縷，放進(jìn)布袋里，問：“為什么不做成一整片的胡須？要弄的這么麻煩？”

“那不是被人一扯就把整片胡子都拔下來了？這樣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江望榆撕掉嘴唇上面的胡子，“我應(yīng)該撕完了吧？”

“差不多？”賀樞湊近看看，“下巴正中間的位置還剩一點(diǎn)，比較短，大概一個(gè)指節(jié)長。”

拖得越久越疼，她摸到剩下的短胡須，捻住末端，使勁往下扯。

扯了半天，麻木的疼痛感更甚，她摸著竟然還有短短的幾根胡子。

“我來幫你。”賀樞有些看不下去了，看對(duì)方下巴發(fā)紅，上前兩步，“剩下這些胡子太短了，不好拔，又沒有鏡子，你看不見具體的位置。”

江望榆猶豫片刻，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微微仰頭，抬高下頜。

借著月光，賀樞輕松地捻住胡須末端，略一用力，利落地拔掉兩根短胡子。

“疼嗎？”

剩下的胡須是最開始黏上去的，緊緊貼在皮膚，撕離的時(shí)候，比之前更疼。

江望榆輕輕搖頭，暗暗握緊雙手，又往上仰起頭，“你快點(diǎn)。”

“好。”

賀樞長得高些，盯著下巴時(shí)，視線自然而然地向下，落在對(duì)方的脖子，修長平坦。

匆匆瞥了一眼，他自知?jiǎng)偛诺膭?dòng)作失禮，收回目光，剛捻住殘留的兩三根胡子，忽然頓住。

等等……修長平坦？

第32章 整個(gè)人縮成小小的一團(tuán)……

賀樞無意識(shí)地吞咽一下, 凸起的喉結(jié)跟著滾動(dòng)。

他克制地將視線往上移，腦海中縈繞先前的匆匆一瞥，捏住胡子末端沒動(dòng)。

江望榆一直仰著頭, 等了片刻，沒等到他像剛才那樣迅速撕掉胡須, 心生疑惑, 往下瞟, 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似乎若有若無地落在脖子。

她渾身一激，猛地往后跳。

“嘶……”

下巴最后一小縷胡須拽在他的手里，硬生生扯離皮膚，撕裂的刺痛迅速蔓延, 下頜又麻又疼。

她雙手捂住下巴，蹲在地上, 順勢(shì)迅速拉高衣領(lǐng), 遮住大半的脖子。

“還好嗎？”賀樞反應(yīng)過來, 緊跟著蹲下來，指尖夾著剛剛拔下來的一縷胡須, “你為什么要突然跳起來？”

江望榆沒說話，額頭抵在膝蓋的位置, 埋首在膝間。

整個(gè)人縮成小小的一團(tuán), 露出烏黑的發(fā)頂，一根普通木簪束發(fā)，梳得平整，仍有幾根頭發(fā)頑強(qiáng)地翹起來。

回想剛才那一聲慘叫，賀樞連忙問：“很疼？我們現(xiàn)在去醫(yī)館，找大夫給你看看。”

緩過那陣疼痛后，江望榆悶聲吐出“不用”兩個(gè)字, 悄悄拉緊衣領(lǐng)，雙手撐在膝蓋

，站了起來。

“胡須拔干凈了嗎？”

“嗯。”賀樞的目光落在下巴，“但看上去還有點(diǎn)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