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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為他所用。
話音剛落,賀樞轉身就走,步子比以前邁得更大。
江望榆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后,夜色中哪里還有他的影子,連片衣角都看不見。
手里的書瞬間變得燙手起來,她停在原地,腳下踟躕不前,想起自己還在當值,匆匆返回臺上。
交接完畢,回到角院,她翻出懷里的書,指腹按在邊角,無意識地用力,按得書角微微下凹。
屋里燭光搖曳,照亮封面的書名,江望榆盯著端正的幾個字,攥緊衣袖口,慢慢掀開第一頁。
映入眼簾的除了一列列清晰的墨字,還有一張紙條,穩穩地夾在中間。
她拿起來,一眼掃完上面的內容。
江靈臺,你可以抄寫此書。
字跡勻稱,末尾的筆鋒隨性,又似乎暗藏凌厲刀光。
江望榆猜出是他留的字條,多看幾眼,發現似乎和他以前記錄天象時的字跡有點不一樣。
還未想出究竟是哪里不同,她的注意力全部被書上的內容吸引,一句句地看下去,沉迷其中。
*
江望榆用力閉緊眼睛,瞇了會兒,再睜開,揉揉眼角,一開口就是一個長長的哈欠聲。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孟含月遞給她一個香囊,“就這么短的工夫,我聽你打了好多個哈欠。”
香囊繡著一簇蘭花,放在鼻間,清列的香氣迎面而來,昏沉的腦海瞬間清醒幾分。
“里面放了薄荷,提神醒腦。”孟含月從錦盒里捻起一粒石決明,“品質不錯,可以加進下次的藥方。”
江望榆聞了一會兒薄荷香囊,渾身的困倦終于被壓下去幾分,回答:“看書,一不小心看得太晚了。”
“子時才結束值守,你說的太晚究竟是多晚?”
她老實回答:“也就看到寅時末而已。”
“那你不是才睡了兩刻鐘?”
孟含月皺起眉頭,上下打量她兩遍,暫時只熬了這么一夜,臉上除了幾分倦意,面色紅潤,并無不妥。
“雖然你還很年輕,但作為一名大夫,我必須告訴你,你本來就在夜里當值,再睡這么晚,身體會吃不消的,以后不準熬夜看書。”
“我保證改。”江望榆乖乖認錯,悄悄覷了眼她平靜的神情,嘗試轉移話題,“孟大夫,這些石決明能用嗎?”
“我剛剛說了,可以用。”孟含月合上蓋子,“不過下個月開始調整藥方,整整五斤的石決明一時半會兒用不完,下次別拿這么多了。”
“好。”
向孟含月仔仔細細地詢問兄長最近醫治的情況,確定一切順利,沒有任何意外,江望榆渾身輕松,帶上孟含月開的藥,回到家。
看見坐在石桌旁邊的江朔華,她快步走上前,張口想喚一聲哥哥,又被一聲長長的哈欠代替。
“阿榆,你夜里有沒有按時休息?”
她瞅瞅自家兄長擔憂的神情,老實交代經過,搶先認錯:“哥哥,我錯了,我現在就去補覺,以后絕對不會熬夜看書了!”
江朔華哼了一聲,抱著手臂,故意沉聲問:“那書真有這么好看?”
“當然!哥哥,那可是郭太史的《儀象法式》!”
江朔華沉默了。
過了會兒,他別開頭:“先去補覺,吃午飯的時候,我再叫你,然后……有空念一下給我聽。”
江望榆明白兄長不生氣了,連忙應聲:“好。”
第25章 天子討厭有人在他的面前撒……
一覺睡過午時初, 渾身困
倦一掃而空,江望榆隨手拿發帶束起長發,跨出屋門, 走向廚房。
“娘。”她走近灶臺,瞧見董氏額頭的汗水, 連忙拿起汗巾, 輕柔擦拭干凈, “我不該睡這么晚。”
“又在瞎說。”董氏從鍋里舀起最后一勺菜,將盤子遞給她,“端進屋里,準備吃飯。”
“嗯。”
天氣尚熱, 董氏做了三菜一湯,都是開胃又下飯的菜。
江望榆先給母親和兄長夾菜, 才夾了一筷子炒黃瓜絲到碗里, 悶頭吃了大半碗飯, 感慨道:“阿娘手藝真好。”
“那就多吃一點。”董氏笑著夾了一塊排骨給她,“榆兒, 你最近有空嗎?二十八那天,護國寺有法師講經, 我想去上香求愿, 你如果得空的話,陪我一起去。”
今天二十五,還有三天。
她想了想衙門里的事情,不多,答應下來:“有空,那天我早點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