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洋也看出了村民的不樂意,他今年十三歲,正是自尊心強的時候,開口乞討已經(jīng)是他放下臉面的最大限度了,若對方還不情不愿,甚至惡語相向,他也不會再低三下氣地祈求。
于是,他想到了一個更有尊嚴的另一個辦法。
幫村民干半天活換一頓飯吃,或自己去河里摸點魚蝦,去山里打點野味,用這些東西交換。
這樣一來,村民就樂意多了。
幫干半天活,但只是給一碗飯,那可劃算多了。
如此,靠幫人干活,陳洋從年初混到了年中。
幫人干活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干著干著,陳洋也慢慢摸清楚農(nóng)活是個怎么的干法。
他決定明年開春,自己種稻谷,自己種菜,自力更生,不再祈求別人的施舍。
家里有不少他自制的彈弓,他眼神準,用彈弓打鳥一打一個準。
就是野兔子不好打,一下打不死,若是沒精準地打到兔子的眼睛或者頭部,很容易讓它跑了。
他拿起兩把彈弓,揣著一口袋小石子往后山走去。
到了后山,他先是爬上一棵樹,然后坐在樹枝上靜靜地等待獵物的出現(xiàn)。
等待獵物的時候,他聽到不遠處傳來嚓嚓嚓磨東西的聲音。
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在持續(xù)聽到這聲音后,他才確認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往四周看了看,沒看見聲音的來源在哪兒。
隨后,他爬下樹,開始尋找這個聲音。
因為這聲音極大的妨礙了他打獵,野外的動物可比家禽家畜警覺多了,但凡聽到一點響動就會跑得無影無蹤。
只要有這聲音在,野兔子肯定不會出來的。
陳洋循著聲音,很快便找到制造這聲音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個小女孩。
他一下認出小女孩是誰,是他們村里的鐘若蘭。
鐘若蘭今年八歲,是她娘改嫁到趙家?guī)н^來的拖油瓶,她生得很漂亮,村里人大部分都認識她。
村里人都認識她除了她長得漂亮外,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趙龍海經(jīng)常打她,打得她哇哇叫。
小女孩在一塊石頭上磨一把銹跡斑斑的刀,刀像是一把被丟棄的軍刀,刀刃有將近二十厘米。
也不知道她是從哪里找來的。
小女孩磨刀磨得認真又賣力,刀刃擦過石頭的聲音咔嚓咔嚓,陳洋方才聽到的聲音就是從這發(fā)出的。
陳洋站在小女孩的身邊站了很久,她都沒有抬頭,還在專心磨她的刀。
他頓時起了興趣,心想這么大點的小女孩磨刀干什么。
“你磨刀干嘛?”他好奇問道。
聽到陳洋的話,小女孩只是停下手里的動作,抬頭看了他一眼,并沒有開口說話。
陳洋在看清小女孩的臉后本能地怔了一下。
因為他看見小女孩左臉青了一大塊,右臉也沒好到哪里去,半邊臉有些浮腫。
顯然這都是她那繼父干的,而且趙龍海打她的程度明顯超越了大人教訓(xùn)小孩的界限。
小女孩只是抬頭看了他一下,然后又低頭繼續(xù)磨刀。
之前,他好奇鐘若蘭磨刀做什么,而現(xiàn)在他腦中冒出一個想法。
她磨刀不會是為了殺人吧?感覺她身上殺氣挺重的。
一個成年人身上殺氣重,他可能會害怕,但一個八歲的小女孩身上殺氣重,他只會覺得好奇和有趣。
這下,陳洋連兔子都不打了,專門留下來跟鐘若蘭說話。
他站在她旁邊,時不時就出聲問一句。
“你臉上的傷是你爸打的嗎?”
“你后爸打你,你親媽都不管嗎?”
……
小女孩直到起身準備離開都沒搭理他一句。
可陳洋還是鍥而不舍。
“你明天還來磨刀嗎?”他繼續(xù)問。
鐘若蘭沒理他,繼續(xù)往前走。
陳洋閑得沒事就繼續(xù)跟著,跟了一段路后,他發(fā)現(xiàn)小女孩沒打算出山,而是在山里頭打轉(zhuǎn)。
轉(zhuǎn)了一會兒后,小女孩像是終于忍無可忍。
“你別跟著我,再跟著我,我拿刀砍你。”八歲的小女孩說這話時,眼底竟然還真透著一股狠勁兒,好像她真的說到做到,會拿刀砍他。
陳洋非但沒覺得害怕,反而覺得更好玩兒了。
他十三歲,而鐘若蘭才八歲,還是個細胳膊細腿的女孩,他不信她的力氣能有他大。
“你告訴我,我為什么不能跟著你我就不跟你。”陳洋笑著說。
“我要把刀藏起來,不能被人發(fā)現(xiàn)。”鐘若蘭道。
陳洋扯起嘴角一笑:“行吧,那我不跟你了,我在山外頭等你。”
說著,他就往山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