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此敵不動她不動,她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完成自己的工作。
下班后剛走沒幾步,她便察覺到身后有人跟著。
她的這種敏銳不同于警察長期訓練后的敏銳,更像是長期處于緊繃不安狀態下形成的條件反射。
總之,對于來自身后的視線,她總是能格外敏銳地捕捉到。
她故意放慢腳步,且沒選擇騎車。
并故意將身后的中年男人引到偏僻無人處。
是的,她故意沒有回家。
走到一條巷子時,梁明山覺得時機差不多,出聲喊了一個名字。
“鐘若蘭。”
聽到這個名字的桑谷雨,身體猛然一僵。
一聽到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那些塵封的記憶,那些雕刻進她骨髓的記憶,她怎么忘也無法忘記的記憶,便如潮水一般以不可抵擋之勢涌進她的腦海。
雖然當了十八年的桑谷雨,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批了一張名叫桑谷雨的皮,里面住著的靈魂名叫鐘若蘭。
她克制著自己身體沒有回頭,她知道對方大概了解她的過去,且此刻正在試探她。
見桑谷雨站在原地不動,梁明山又喊了一聲。
“鐘若蘭。”
雖然他喊這個名字,桑谷雨沒動,但她卻停下了腳步,而且她周身的氣場變了。
由原先的從容不迫,變成了如今的緊張焦慮不安。
剛喊完,他又繞到她面前,笑著問她:“你是鐘若蘭吧。”
“剛剛在醫院看到你,就覺得你眼熟。”
見桑谷雨不說話,他又兀自道:“我跟你一個村的,大湖村,你不記得我啦。”
“還真不記得了,”梁明山笑著說,“你媽叫章菊花,你后爸叫趙龍海,我說的對不對。”
聽到這兩個人的名字,桑谷雨垂在腿邊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
梁明山察覺到桑谷雨像是應激般的在發抖。
他繼續說:“當年你爸媽被人殺死在房里,可把我們村里人嚇了一跳。”
“你還跟著失蹤了,當時村里人都說你是被人販子拐走了。”
“當年你到底是不是被人販子給拐走了啊?”梁明山又問。
見她還是沉默,但臉色卻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
“哦,對了,你們村還有一個小男孩也失蹤了,好像叫陳洋,他失蹤的時間應該跟你差不多。”
“你知不知道他?”他問。
像是應激式恐懼消失,桑谷雨的手突然不抖了,面色也重新恢復平靜。
“同志,我想你認錯了,我不是你說的那個鐘若蘭,我的名字叫桑谷雨,是高林市人民醫院的醫生。”
“啊?不是嗎?”梁明山露出遺憾的表情,“我感覺你跟那個女孩挺像的。”
桑谷雨一臉鎮定微笑搖頭:“可能你真的認錯了吧,我不是你說的那個人。”
“那好吧。”梁明山遺憾道。
隨后,拿出隨身攜帶的本子,用鋼筆在上面寫下一個地址。
地址是他現在暫住的賓館。
“我還是感覺你長得像鐘若蘭,可能時間太長你忘記了吧。”他說。
“要是你記起以前的事,可以來這個地方找我,我現在住在這。”說著,他撕下那張寫了賓館地址的紙,將紙遞給桑谷雨。
桑谷雨遲疑了下,還是接過那張紙。
桑谷雨到家后,沒急著上樓,而是在樓下公用電話亭撥通了一個電話。
接通后,她只簡短地說了一句話,就掛斷電話。
“來一趟,有事。”
打完電話后,她才重新回到住處。
回到家后,她重新展開那張紙條,上面是那個中年男人留下的賓館地址。
桑谷雨在思索他的身份。
男人說他是她的同鄉,可一個普通的同鄉怎么會認出一個近二十年沒見過的同村的小孩。
更何況,她與過去變化還如此之大。
而且男人的語氣是如此篤定,像是認定了她就是鐘若蘭,即便她出口否認。
還有手上這張紙,顯然,男人給她這個地址是懷有目的的,她想讓他主動去找他。
還是剛剛的想法,若男人只是普通的同鄉,他為什么要她主動找他?
除非他對她有所圖。
隨即,她又聯想起男人的剛毅沉穩的氣質,一個顯而易見的答案脫口而出。
思索間,房門鎖孔傳來轉動的聲音。
是鄧川來了。
她將視線投向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