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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明山向來是個重信守諾的人,絕不對一聲招呼不打就爽約。
想到這,吳昌平腦中立即蹦出一個不好的念頭。
他立即詢問賓館工作人員, 梁明山昨晚是什么時候離開賓館的。
賓館工作人員卻不太確定道:“具體時間我也不太清楚, 因為他離開的時候也沒跟我交代,可能就是在你打電話前不久吧。”
“你電話一打過來, 我就去203找他了, 那時他人就不在。”她如實道。
“哦,”工作人員突然想起什么,她說,“203的住客七點多的時候跟我打聽過一個地址, 問我這個地方怎么走。”
“地址你還記得嘛?”吳昌平問。
工作人員點頭,隨后報出那個地址。
吳昌平點了下頭,隨后又讓工作人員幫他打開203的門,并順便出示警察證件。
一看是公家的人,工作人員立即配合開門。
他在房里仔細找了找,除了一個記錄本,并未找到其他有用的線索。
這次梁明山來高林市東西帶得很少,除了衣服和必需品就沒別的了。
而記錄在本子上的信息也少得可憐,只有簡簡單單的一行字——高林市人民醫院。
人民醫院是梁明山昨天下午去的地方,這他知道。
可最關鍵的是,梁明山去人民醫院見誰,他不知道。
記錄本除了這行字,還夾了一張紙條,紙條上寫的就是方才賓館工作人員說的地點。
署名鐘若蘭。
鐘若蘭不就是梁明山說的死者的女兒么。
如此看來,他去人民醫院見的人就是鐘若蘭。
老梁的失蹤跟她定然也脫不了關系。
吳昌平收起記錄本,沒再耽誤,騎著自行車直接去了分局。
紙條上的地址有點遠,騎自行車要一個小時,開車卻只要二十分鐘,所以還得去公安局借輛車。
到市分局后,找到高家林和秦瞻,吳昌平便跟他們說起梁明山突然不見的事。
他倆聽后皆是一臉震驚。
“我就怕老梁是出事了。”吳昌平不安道。
高家林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說:“肯定不會的,梁同志好歹也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普通的混混或者犯罪分子根本奈何不了他。”
“我們先去這個地址找找。”他拿出紙條說。
高家林點頭。
秦瞻連忙出聲道:“我去開車。”
“梁同志身上有bb機嗎?”路上高家林突然問。
吳昌平點頭:“有。”
“但是bb機我呼叫了,沒人回應。”他說。
三人到達紙條上的地點后,并沒有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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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梁明山,但在地上看到了一灘血跡。
且現場有血跡拖拽的痕跡,顯然兇手曾搬動過尸體。
幾人心中頓時涌現出不好的預感。
高家林掃視一圈周圍的環境,隨后注意到不遠處的垃圾場。
“我們去垃圾場那邊看看。”
最終三人在垃圾場里找到了梁明山的尸體。
吳昌平看著躺在垃圾堆里的梁明山,情緒一時無法控制,捂住口鼻,哭出了聲。
*
回到一天前。
梁明山和高家林等人吃完飯后,就獨自去了市人民醫院。
他進到市人民醫院后,便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靜靜看著進進出出十分忙碌的醫生和護士。
然后他看到了一個眼熟的面孔。
他前幾天就見過桑谷雨的近照,即使他再老記憶力再退化,幾天前見過的人也不會忘得這么快。
而且桑谷雨皮膚白,長得很漂亮,是那種哪怕丟在人群中也格外有辨識度的人。
所以他一眼認出面前的人是桑谷雨,大概也是鐘若蘭。
他沒有急著上前跟她說話,因為她面前有病患,周圍來來往往的人也很多。
他就這么極有耐心地坐在長椅上等著,一直等到桑谷雨下班,才悄悄跟上去。
桑谷雨是個極沒有安全感以及敏感的人。
所以她一早就注意到坐在走廊長椅的中年男人。
有些行為和氣質哪怕是刻意掩蓋,也掩蓋不掉的。
就比如坐在長椅上時不時往她診室看來的男人,雖然穿著打扮再普通不過,但桑谷雨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剛毅沉穩。
第六感告訴她,這個男人應該不是普通人。
桑谷雨猜出中年男人的目標是自己,但一時又不清楚對方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