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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良心的譴責,我為這些患病的礦工提供超過本地平均水平十倍的賠償款,并立即修復事故設備,重新招了一批更年輕的礦工為我工作。”
星期日:“……不能關停礦場嗎?”
大胡子哈哈大笑:“年輕的鐸音使者,如果出了事故,我愿意為他們的生命,如果關停礦場,那我的損失誰愿意賠償?而且帕米多拉礦石是帕米多拉星唯一可拿得出手的東西,如果礦石不再生產(chǎn),經(jīng)濟一再衰退,到時候死得可不僅僅是幾個礦工了。”
星期日嘆了口氣。
麻木地說:“原來如此,今日告解的時限已夠,歡迎您進入同諧的樂園。”
星期日聽了一整天的罪惡和懺悔,如往常一樣返回朝露公館,躺在床上,白日里那些男聲女聲、老人小孩的聲音像蟲豸一樣在腦中揮之不去,這一點也如往常,如過去的許多個夜晚一樣。
而他也只能在心里不斷地重復同一個問題。
*三重面向的靈魂啊,請聆聽我的發(fā)問……
如果一個靈魂至純至善,為何命運對他如此薄待?
如果強者能用財富掩蓋罪惡,那法律的公義去哪可尋?
如果同諧真是樂園的根基,
——那為何生命的哀鳴從未在耳邊停歇?
。
諧樂大典開場六分鐘前。
今天,星期日如往日一般,踏上匹諾康尼大劇院的長廊,這座曾因星核存在而閃耀的劇場黯淡了不過一宿便再次恢復昔日的熠熠星光,綢緞一般的紅毯鋪滿內(nèi)室,到處懸掛十人高的巨幅畫像,分割局域的綢緞重得需要多架鋼筋來承擔。
以半圓形舞臺為中心向四方延伸數(shù)不清的座椅,最終延伸到目光看不見的穹頂高處,入目一片金紅,是他來時的一路光輝。
然而這一路的光輝無人見證,匹諾康尼大劇院內(nèi)空蕩蕩一片,沒有觀眾也沒有助演者。
星期日立于舞臺中心,懸浮于高空的炫光看得他睜不開眼,未免灼傷,他垂下眼,忽而耳朵捕捉到一陣單薄的腳步聲。
噠、噠、噠。
“嘉波。”星期日認出來人,對方從后臺信道走出,走到舞臺邊緣坐下,兩只腳面朝觀眾席懸空,毫無形象可言。
“你怎麼在這里?”星期日問。
“當然是來見證你的高光時刻,親愛的老板。”
“開拓者意識到你是秩序的殘黨,公司的艦隊也正向匹諾康尼集結,你已退無可退,只能孤注一擲,”年輕的魔術師今天也打扮得同樣莊重兼具花哨,一身霧霾藍正裝西服,配上天空藍寶石禮帽和同色系斗篷,他摘下帽子向星期日示意,“看見我特地過來一趟,有沒有一點點感動啊老板?”
“謝謝你的好意,”星期日無動于衷,“我記得交給你的任務是讓你駐守在匹諾康尼大劇院周邊,把守住每一個能進入劇院內(nèi)部的信道。”
“對于你交給我的任務——星核獵手慷慨地表示他們很愿意替我承擔,絕對不會讓一只蚊子飛進劇院內(nèi)部。”
嘉波用手比出一把槍的姿態(tài),抬手的同時口中不忘發(fā)出兩聲啪啪的擬聲詞。
他開口道:“我覺得星核獵手一定能圓滿完成任務,那可是星際臭名昭著百無禁忌的巨額獎金通緝犯啊,至于我,我覺得老板你這里可能更需要我,就跑來幫忙了。”
星期日定定地看著他,沒說話。
嘉波腦袋一歪,無辜地回望過去:“為什麼這樣看著我?拜托,老板,你的疑心病很重耶,你都用什麼受洗監(jiān)視我的一舉一動了,難道還不相信我的忠誠嗎?”
“畢竟到現(xiàn)在為止我可什麼都沒做。”
是啊,嘉波到現(xiàn)在什麼都沒做。
曾經(jīng)的記憶令使,如今的歡愉信徒,若他通過受洗的考驗,則可成為沐浴同諧的一員。
——但那些都已不重要了。
“諧樂大典將會召喚齊響詩班多米尼克斯,我將以橡木家系總計十萬七千三百三十六道靈魂為基石,篡奪他的權柄,代替他的意志,并召喚【秩序】在我之軀體重生。”
寰宇蟲災被【同諧】吸收的【秩序】,將在這一刻進行歷史的重演,以【同諧】的令使和十萬余曾經(jīng)踐行在【同諧】之路的靈魂為基底,令【秩序】復生。
“我將構建秩序的樂園,制定新的秩序,所有身于匹諾康尼的人類都會進入我所制定的美夢,他們將在美夢中實現(xiàn)自己的理想,獲得自己的幸福,沒有人會因生死存亡而耗盡心力,沒有人會因不會飛翔而墜落高崖,是一座人人都能獲得安寧、幸福和尊嚴的樂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