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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神，問身邊的助理：“后采開始了嗎？”

“開始了。”

后采的問題原本都是審核過的，但出了月照林這個“意外”，只能又加緊重審了一次。

總導覺得這不會出意外了，于是把任務交給下面的人，回家往床上一躺，兩眼一閉。

畢竟也年紀大了，熬不動。

另一邊，后采進行中——

【月照林】

背景音：“拿到了首a，當時有什么感受嗎？”

“要說實話嗎？”

背景音：“當然。”

“挺淡定的，”他笑，“但鼓膜里全是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特別吵，感覺靈魂出竅一樣。”

背景音：“后來覺得高興嗎？”

他笑著，想起了在欄桿后朝他呼喊的“加油”聲，垂眸。

“很高興。”

……

【談深】

背景音：“你的初評級等級是f，會很失落嗎？”

談深：“我應得的。”

背景音被哽了一下，繼續問：“……會不會覺得偶像這一份職業，比想象里的難很多？”

談深：“嗯。”

他話風一拐：“月照林那種程度，才能是愛豆吧？”

背景音：“……”怎么又扯到月照林了？

“月照林拿了首a，你有什么想法嗎？”

談深：“他應得的。”

“……”

【孟聿】

背景音說：“月照林在初評級后暈了過去，你發現得很快，是因為一直在關注他嗎？”

孟聿：“對。”

背景音：“是因為在潮州音樂節的那個‘意外’嗎？你想攔住那個瓶子，但就差一點。”

雖然是選手主動提供的情報，但為了節目效果，節目組會主動“引導”。

孟聿有點錯愕：“你們怎么知道…是，那個瓶子就在我眼前，擦過了月照林的腦袋。”

背景音：“所以你在后怕，不自覺的關注月照林？”

孟聿思考了幾秒，笑著說：“嗯…月照林這個人，很難不引人注目吧？”答非所問。

【楚禮】

背景音：“你是中舞的學生，來參加偶像選秀，身邊人會不會大材小用，浪費人才？”

楚禮端莊搖頭：“不會呀。月照林都來了。”

背景音：“……”

怎么又提到了？

【傅尋瑛】

背景音：“為了這次舞臺，訓練過程中遇到的最大困難是什么，怎么克服的？”

這個問題方便插入回憶片段，譬如《傅尋瑛練習室揮汗如雨》，《傅尋瑛刻苦練習》。

傅尋瑛神游天外：“…困難…月照林很過分……”

背景音：“？”

還提？

“我和他一起練習，休息時間都要聽他的……”

【岑熾】

好了，這是一個擺在臺面上的“月照林激推”，不詳述了。

工作人員心如死灰——

導演，你走得早了哇。

還是找幾個練習生“演員”過來吧，不然這有一個算一個，沒人說月照林壞話。

第13章

后采結束，月照林從里面出來，一晃眼就看到了坐在連排椅上，雙腿岔開的談深。

聽到關門的聲音，談深望過來。

他很白，演播廳的打光太強，反而削弱了談深的骨相，現在走廊里的頂光就正好。

臉邊的陰影瘦削，漂亮、充滿沖擊性的眉眼。

月照林：“談深？”

談深撐著手臂坐起身，“唔，你出來了。”他聳著肩，拉伸了一下發僵的肩膀和脖頸。

“你在等我？”

談深：“嗯。猜你要問，我為什么要等你？”

他這么說，月照林反而不想問了。

談深也不尷尬，說出了驚世駭俗的話：“我顏控，見到好看的人就想給他當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