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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那個獨坐一桌的男修。
那是獨屬于印璽門下弟子的玉牌。
梧枝腰間也系著一枚象征著守靜峰弟子身份的金色玉牌,甚至,那枚象征著掌門身份的令羽也還在她手中,并未交還出去。
程羨專門與她說過,玉牌不單是他們身份的象征,更是他們來往山門的憑證。若玉牌不幸遺失,需立刻解除與玉牌之間的聯系并給師尊傳訊報平安。
這么做的目的有二:一來,與玉牌之間的聯系若未斷開,難免被有心之人冒用身份,生出事端;二則,玉牌其實是一對,另一枚在各自的師尊手中。憑借玉牌,可以判定徒弟的生死。
聯系在,玉牌無恙,則弟子生;
聯系斷,玉牌碎裂,則弟子死。
而他們只有及時解除與玉牌之間的聯系,并傳訊息給師尊報了平安,才不至于生出更大的禍端來。
畢竟,總有些個師尊是護短的。
當時,她問了程羨:“可我并未做任何事啊,怎么會……”
程羨笑笑:“小師叔當時不是給你系玉牌了嗎?這個時間里,足夠她做許多事情了。但她不會告訴你。而且,兩枚玉牌其實是互通的,你又怎么知道小師叔不會通過她手中的玉牌,對你手中的玉牌做些什么呢?師妹,最重要的是玉牌上刻有你的名字,能夠驗明你身份的真偽。其他的,都不是太重要。”
她不解:“那為什么還會被人冒認身份呢?”
程羨說:“有心想做,總能做得到,不過是防患于未然罷了。師妹,他日若你被人懷疑身份,便將玉牌交給對方看,看完之后,對方自會明白。”
她更不解了,一枚玉牌,能看出什么東西來:“為什么?”
程羨未答。
腰間系著綠色玉牌的男修名喚連放,是印璽的大徒弟。
連放自然也看到了梧枝腰間的系著的金色玉牌,他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畢竟,那可是象征著守靜峰弟子身份的玉牌。
而他記得,小師叔唯一的徒第叫祁云箏,他見過幾面,不長這副模樣。
那這人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又怎么會有那枚金色玉牌?
搶是不可能的。
面前這姑娘修為不高,還不曾筑基,不可能敵得過祁師妹。而且,小師叔從不離開祁師妹身邊,這姑娘更不可能搶得到。
總不能是撿來的吧?
可這里與長生仙門相距幾百里,祁師妹應當不曾來過這里,就更不可能了。
那是為什么呢?
還沒等連放想出個所以然來,梧枝已經收回邁上臺階的步伐,轉而走到了他面前:“敢問這位師兄,此地距離山門有多遠?”
連放站起來,仔細打量了梧枝幾眼,確定她修為當真不高后,當即召出佩劍,直指她頸間。
“你是誰?腰間玉牌從何而來?”
梧枝:“……”
梧枝沒想到是這么個情況,愣了一下,反應了一會兒,才默默后退一步。
連放佩劍跟上去,甚至往前近了一分:“速速從實招來,我可饒你不死。”
梧枝無懼,反而將玉牌從腰間扯了下來。
她側身避開連放的佩劍,將玉牌遞到了他跟前,而后笑笑:“師兄不妨再仔細看一看?”
那日,程羨并未告之的原因,剛好在今日驗證一番。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
連放自也知道玉牌的作用,疑心有詐,故而并未伸手去接。
可他轉念一想,若她這玉牌是假的,自然不會起任何作用。
而這時,梧枝也舉起手,又一次向他做保證:“師兄放心好了,我不會做什么的。真的。我向你保證。”
連放仍不放心:“當真?”
梧枝重重點頭:“當真!我從不騙人!”
連放又細細打量了梧枝幾眼,見她果真未有其他動作,看著也很乖覺,這才用另一只手去接那枚玉牌。
可他剛將玉牌握在手里,還未不曾仔細查看,便察覺到了一股森冷劍意直沖面門而來。
似是有人提劍向他刺來。
連放當即提劍格擋。
劍意卻輕松將他手中佩劍打落在地。
同時,四面八方皆有劍意,將他緊緊困在中間。當真是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而這時,連放腰間玉牌里也閃出一抹光影,與那劍意對抗。
卻不敵。
梧枝:“……”
梧枝呆了呆。
反應過來后,忙將玉牌收了回來,重新系回腰間。
森冷劍意這才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