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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紹祖聞言一愣:“解藥不是已經吃下去了嗎?”隨即他又恐慌起來:“你、你竟然騙我?”
賈迎春慢條斯理的說道:“我沒有騙你,你吃下去的的確是解藥沒錯。只是,那藥丸雖然解了黯然銷魂丸的毒,卻又給你種下了一種新的毒。你現在摸一摸你肋骨底下,是不是很痛?”
孫紹祖立即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肋下,當即“哎喲”一聲叫了出來。他抬眼看向賈迎春,怒道:“你簡直是蛇蝎心腸!”
“彼此彼此。”賈迎春笑道:“這是一種慢性毒/藥,你不去按那里,身子也不會有什么不適的。每個月,我會給你一次解藥,吃了就不會有事。若是有一個月沒有得到解藥,就會七孔流血而死。我想,你還沒有活夠吧?”
他活得有滋有味的,自然不想死。孫紹祖整個人都萎靡了下去,色心自然也蕩然無存了。他還想說點什么,賈迎春卻道:“我累了要歇息了,你走吧。有什么話明天再說。”
不敢再招惹這個煞星,孫紹祖有氣無力的走了出去,朝著小妾們的居所方向行去。他離開之后,賈迎春的腦子里忽然響起了系統沒有情緒的聲音,說道:“叮——找孫紹祖討回被搶走的首飾和銀錢,任務完成。獎勵即刻發放。”聲音剛落,一顆足有嬰兒拳頭大小的橙紅色藥丸便出現在賈迎春掌心。一股淡雅悠長的香氣,撲鼻而來。
“這就是那如花似玉丸了嗎?這也未免太大了吧,怎么吃得下去啊!”賈迎春舉起藥丸放在鼻端嗅了嗅,出聲說道。
系統在她的腦子里回答道:“誰叫你吞下去了?嚼吧嚼吧咽下去不就行了?”
差點忘了,藥丸不是全部都要用水吞服的。賈迎春將那丸子湊到嘴邊,試探性的小小咬了一口。沒料到,這玩意兒竟然還挺好吃的。甜絲絲,香噴噴,像是糖果一般。很快的,一顆藥丸子就全部下了肚。
一邊咀嚼著如花似玉丸,一邊想著之前給孫紹祖吃下去的那顆藥丸。那是她抽時間去藥鋪里抓了各色常見藥物,自己調配的。有過許多入世的經驗,她對藥物也并不陌生。一些本身極為常見而且也并不是毒/藥的藥材合在一起之后,因為互相之間的沖突,便會變成致命的毒/藥。第一次她給孫紹祖吃下去的并不是□□,而第二次給他的,就真的是毒/藥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起床洗漱之后,坐在梳妝臺前梳理發髻的時候,身后的司棋突然說道:“咦,姑娘,怎么你的皮膚看起來好了很多似的?”
“是嗎?”賈迎春將臉蛋湊到鏡子前,仔細的查看起來。原本賈迎春的皮膚是養得不錯的,不算很白,但也不黑,非常細嫩。嫁進孫家之后,在孫家人的虐待之下她變得形銷骨立,皮膚也粗糙起來。然而此時鏡子里面的佳人,皮膚宛如剛剝了殼的雞蛋一樣,白皙潤澤,整個人的美貌都上升了一個檔次。
“真的,只是一夜不見而已,姑娘就變得好看了!”司棋十分的驚喜,也有些詫異。“這卻是為何?”
賈迎春干咳了一下,胡扯道:“那都是因為你來了,我心情變好了,所以皮膚也就變得好起來了。”
司棋聽了賈迎春的話,一時間感動不已,便忘記了追問到底。
又過了幾天之后,繡橘的身體便好得差不多了。有兩個忠心的丫鬟隨侍在身旁,賈迎春的日子過得松快起來。等繡橘徹底好了之后,兩個丫鬟便去廚房大鬧了一場。自此以后,廚房便不再敢繼續給她送一些劣質的飯菜了。要熱水的時候,也不敢再推三阻四。自然,這并不全是兩個丫鬟的功勞,亦有孫紹祖態度轉變的原因。這些最會看人臉色下菜碟的人,自然也就不敢再苛待賈迎春了。
這一天,迎春正坐在窗下弈棋,忽然繡橘一路小跑著進來,臉色有些不好看。迎春抬頭看去,說道:“這是怎么了,驚驚慌慌的。”
繡橘微微喘著氣,說道:“姑娘,老太太回來了。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送回來,沒想到,就突然這么回府了。”
司棋不解的問道:“老太太回來就回來了唄,你如此慌張作甚?”
繡橘面露不忿之色,說道:“司棋姐姐你不知道,這個老太太,十分不喜歡我們姑娘。在她手底下,姑娘可沒有少受磋磨。如今好不容易姑爺不敢苛待姑娘了,老太太偏又回來了,這可真是,唉……”
司棋道:“我們姑娘這么個面團似的人兒,就算不招人喜歡也不該惹人討厭才對。她為什么會對我們姑娘看不順眼?”
繡橘看了看神情疏淡的迎春,又看向面露不忿之色的司棋,回答道:“還不是因為,姑娘的嫁妝的原因……”
第28章 直面老妖婆
司棋因為沒有陪著迎春嫁過來的原因, 對一些事情很不清楚, 便問道:“嫁妝?這又關嫁妝什么事?莫非,她嫌棄我們姑娘的嫁妝少了?”
“這也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并非全部。”繡橘說道,“姑娘剛嫁過來沒多久,老太太就想要姑娘把嫁妝交給她來保管。可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呢?誰家媳婦的嫁妝,不是由媳婦自己保管著?也就是這不要臉皮的孫家了, 竟然想要插手媳婦的私產。姑娘當時本來有些意動, 卻被我死死的勸住了。因此,孫家老太太就恨上了我們姑娘。可是后來,姑娘的嫁妝還是沒有保住。都怪我,早知如此, 就不勸姑娘了……”說著說著, 繡橘就有些自怨自艾起來。
迎春擺手,止住了繡橘的哀怨,說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我的嫁妝也已經要了回來,便不要再提了。從前是我糊涂,以為忍讓著, 就能關上門自家過自家的日子。如今想來,卻是我太過天真了。這世上有些惡人,不是你忍著讓著, 他們就會知足的。以后, 我們都要立起來, 讓孫家的人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司棋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喜動顏色:“姑娘知道這道理,我就安心了。從前在園子里的時候,勸過姑娘多少次,總不中用。看來,這也是吃一塹長一智了。”
司棋高興了,繡橘卻是愁眉不展,苦兮兮的說道:“老太太回來了,一定會找姑娘麻煩的,我們可怎么辦才好呢?”
迎春笑了笑,端起一旁擱著的繪著樓閣人物的薄瓷茶盞來抿了一口,道:“無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說罷,她站起身來,拂了拂裙角,又道:“走吧,我們迎老太太去。”
迎春去得有些晚了,當她們來到院子外面的時候,被告知老太太已經回到自己院子里去了。于是,主仆三人又朝著老太太的院子那邊走去。繡橘見迎春搖著繡花紫綃團扇漫不經心的模樣,不由得開口勸道:“姑娘,我們……是不是快些行路比較好?本來就已經晚了……”
迎春淡淡瞥了繡橘一眼,道:“我去得快些,老太太就能待見我了嗎?”
繡橘愣了愣,道:“那倒是不能。”
迎春聞言笑道:“既然如此,我們去得遲一些早一些,又有什么關系呢?”
繡橘無言可對,便只好不再開口了,由得姑娘帶著她們慢吞吞的朝前走去。行至老太太的院子外面,還沒進門,便聽見一陣笑語聲傳來。來到房屋外面,打簾子的丫鬟看了她們主仆三人一眼,慢條斯理的打起藤黃色絨花軟簾,口中說道:“大奶奶來了。”
迎春提起裙擺,邁步走進屋子里。里面的主仆們像是沒有看見她一樣,兀自笑語不斷,并沒有人出言招呼她。迎春也不在乎,抬眼朝著前方看去。卻見中間主位上坐著一位瘦小枯干的老婦人,三角眼,吊梢眉,兩道深深的法令紋刻在黑黃色的臉頰上,一看就不是善茬。在她身邊,坐著一位作未嫁少女裝扮的女子,眉眼跟這老太太極為相似,便是孫紹祖的唯一妹子,孫老太太的獨女孫春蕓了。雖然她眉眼隨了孫老太太并不好看,幸好皮色還算白凈,年紀又不大,倒是有幾分姿色在的。卻見她頭上挽著雙環髻,發髻中間簪一朵金鑲珍珠的花朵,閃閃發亮。鬢邊一枚彩色碎寶石鬢花,耳墜上戴著一對玉兔搗藥的白玉耳環,隨著她的笑語搖來晃去,十分精致而惹眼。
賈迎春打量了這孫家母女一番,見她們兀自交談著不理睬自己,便自行走到一旁的紅木交椅上坐了下去,一副十分坦然自在的樣子。
看見賈迎春這幅模樣,孫家母女心里頓時不痛快了。這個畏畏縮縮如同老鼠一樣的女人,怎么現在變得這樣膽大了?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母女倆對視了一眼,孫老太太干咳一聲,開口說道:“我讓你坐下了嗎?還說是什么大家子小姐,我看,連我們這些小戶人家的姑娘都不如,家教都去哪里了?”
孫老太太的話音剛落,賈迎春腦子里便響起了系統冷冷的聲音:“叮——任務發布。反擊孫老太太,令孫家母女對你刮目相看,心生畏懼。任務成功獎勵,如花似玉丸一枚。任務失敗懲罰,無。”
又是如花似玉丸,這窮系統是拿不出什么其他的好東西了吧?賈迎春無可無不可的想了想,抬眼看向孫老太太,笑道:“有家教也是要看對著什么人的,難不成對著一條狗一頭豬,我也要跟它們講什么教養嗎?”
往日,孫家母女可沒有少磋磨賈迎春。就是那個云英未嫁的孫春蕓,對待賈迎春也十分刻薄。究其緣由,聽說居然是孫春蕓不忿賈迎春跟她的名字里都帶著一個春字,這是什么道理?
聽了賈迎春的回答,孫老太太氣得臉都紅了,伸手大力的拍著桌子,怒道:“滿嘴胡咧咧些什么!混賬東西,我們不過是走一走親戚數日不回來,你就當這家里是你做主了嗎?來人啊,給我掌嘴!”
身為大家子里的奶奶,就算犯了什么錯的話,應該最多也不過是禁足罷了。哪有刑罰上身的道理?孫家這樣行事,是完全不把賈迎春當人看了。賈迎春聞言也伸手將桌子一拍,大聲說道:“你們敢!今日你們若是碰了我一個指頭,我就敢去敲鳴冤鼓,你們不相信的話,大可以試試看!”
聽了賈迎春的話,看著她凜然無畏的眼神,孫老太太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抬起手來擺了擺。原本就要上來的仆婦們,頓時又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見狀,孫春蕓笑了笑,開口說道:“大嫂可不要嚇唬我們,那鳴冤鼓是隨意可以敲的嗎?聽說,凡是敲了鼓的人,不論是否有冤情,都得先去滾一滾釘板。大嫂這嬌滴滴的身子,可受得了那一滾?”
賈迎春收起怒色,微微的笑了笑,說道:“有什么不敢的?俗話說軟的怕硬的, 硬的怕橫的, 橫的怕不要命的,不是沒有道理的。如今我在你們孫家待得命都快要沒有了,還有什么害怕的?”
賈迎春的話說完,站在她身后的司棋也開口了:“就算我們姑娘受不了滾釘板,我們丫鬟還沒死呢!便是豁出命去滾一滾,又值得什么?”
聞言,孫春蕓露出一副吃了蒼蠅的神情,也偃旗息鼓了。不多時,賈迎春的腦子里便又響起了系統的聲音:“叮——任務完成。任務獎勵如花似玉丸,即時發放。”頓時,賈迎春的掌心里,無端端就又出現了一枚香氣隱隱的藥丸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