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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原因加在一起,一度導致醫(yī)修數(shù)量一跌再跌,傳承近乎斷絕。
直到一奇葩醫(yī)修橫空出世,研究出以毒入醫(yī)的功法,并且毫不藏私地將其散播出去。
又創(chuàng)立了只收醫(yī)修的碧落川,為醫(yī)修們提供庇護。
據(jù)傳她當年云游時,有好幾個門派的掌門人離奇中毒身亡,死相極其可怖。
有人不服,召集上千修士前去剿滅碧落川、鎮(zhèn)壓“毒婦”。結果無一幸免,全都死在了萬蠱坑中。
那場戰(zhàn)役之后,沒人敢叫她“毒婦”了,現(xiàn)在修真界都尊稱她為——
藥王。
如今天下醫(yī)修,十有八九都在碧落川,數(shù)量也有所提升,但還是僧多粥少、一醫(yī)難求。
所以若在外遇見了醫(yī)修,大部分修士都會選擇幫襯一二,結個善緣。診金也會及時付清,不敢隨意賒賬。
絕對不是因為碧落川上下十分護短,睚眥必報!
寧若缺也會盡自己所能的保護好醫(yī)修。
她糾結了一整晚,連與顏菱歌說話時都在權衡利弊。
最后還是選擇了留下來,哪怕知道殷不染身上應該帶著許多防身的法器。
殷不染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雖然醫(yī)修本就體質差,但殷不染的虛弱顯然已經(jīng)超出了正常范疇。
修真者其實不需要睡覺。
有些人依舊會保留睡覺、吃飯的習慣,并非是為了恢復精神或者飽腹,只是一種體驗罷了。
可她發(fā)現(xiàn)殷不染不一樣。
殷不染昨晚睡得很沉,寧若缺把被子堆來抱去、隨意擺弄都沒能把她吵醒。
這更像是身體消耗過大、靈氣枯竭,所以不得不靠沉眠來加速恢復。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
畢竟法器雖然好用,但如果調用不出來,一切都是白搭。
她留下來是出于道義上的相助,就像幫助顏菱歌一樣。
寧若缺憂心忡忡地摘下一枚新鮮的靈果,又把一只烤好的山雞腿用樹葉裹好、塞進了腰間的荷包里。
沒有儲物的法器,她連囤糧都困難。
還是得抓緊修煉!
天邊已然大亮,她踩著一地霞光,掠過屋頂?shù)牧鹆撸臒o聲息的回到了殷不染的院子里。
房間里很安靜。
大片大片的日光傾泄在涼榻上,把滿床的被子曬得又軟又暖。
只不過再暖也少了一個需要它的人,便顯得有些空空蕩蕩。
寧若缺懷里抱著果子,伸出一根手指推開門,然后謹慎地邁了進去。
才跨進門檻,身前似有風過,房門瞬間閉合。
一寸肉眼可見的刀光向她襲來,只不過這樣的速度顯然不夠看。
寧若缺輕松避開,尖刀擦過她的發(fā)梢,沒入身后的門扉中。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被人揪住了衣領,直接壓在了門上。
力道不算大,卻也發(fā)出了“砰”的一聲響。
寧若缺慌忙撈起快要滾落的野果,耳邊傳來涼絲絲的質問。
“你去哪兒了?”
寧若缺心口一跳,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淬冰的眼睛,刀鋒上的寒芒也比不過其中的涼意。
可是眼尾的一抹紅、濕漉漉的纖長睫毛,又讓這份寒意變得格外脆弱。
好像輕輕一碾就能碎了。
寧若缺抿了抿唇,連忙低下頭。
糟,殷不染好像生氣了。
殷不染先前握刀太過用力,此時手已經(jīng)開始不受控地輕顫起來。
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松開,氣息急促地追問:“還是喜歡不告而別嗎?”
她盯著寧若缺暴露出來的脖頸,恨不得一口咬上去。好像唯有這樣的熱度,才能確認眼前人是否真實存在著。
“早知道我就應該直接把你綁起來,想不起來也沒關系,只要——”
寧若缺一直盯著殷不染一開一合的唇瓣,趁著她肆意發(fā)泄不滿時,把一枚野果迅速塞過去,堵住了接下來的話。
“唔……”殷不染下意識地想把東西吐出來。
可寧若缺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吐也不是、強行吞也不行,下頜難受酸痛,眼淚便開始不爭氣地往外冒。
活像被欺負了似的。
眼瞅著人沒被哄好,還小聲嗚咽,渾身顫抖起來,寧若缺整個人都不好了。
明明剛才又是炸毛、又是拿刀逼人的是殷不染。
怎么現(xiàn)在搞得自己才是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一樣?
她連忙松開手,試著輕聲軟語地哄:“你嘗一嘗,這是我早上摘的、最甜的靈果。”
殷不染拿淚汪汪的眼眸盯她半晌,終于咬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