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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把鐵锨?！睕_插在地上的鐵锨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

沈嘉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鐵锨上還有未干的血。

收回視線。

戴上手套。

案件很簡單，兩家人打架，打死人了，兇手就在這。

因為出了命案，羅文凱興奮地要來勘現(xiàn)場。

沈嘉只是來走個過場。

戴好手套，她用指尖去觸摸傷口邊緣，湊近，準(zhǔn)備細(xì)看。

羅文凱把裹尸袋都掏出來了，剛抖開。

突然，‘呵’一聲倒吸氣的聲音。

‘尸體’猛地睜開眼。

羅文凱‘靠’了聲，嚇得手一抖，裹尸袋掉在地上。

沈嘉無語抿唇，摘了手套，起身，“她沒死?！?

本在吵嚷的兩家人，聞言，紛紛看過來。

“呸，她該死，全是她的主意?！币粋€剃著平頭的年輕男人憤恨道。

他就是那個拿鐵锨砍人的。

“你一個大男人，欺負(fù)一個女人，也好意思？”

“是她蠻不講理，打死活該。”

雙方又吵成一團(tuán)。

“都別吵了！”江曉蘭站在中間，雙臂伸向兩邊，一個阻止雙方上前的動作。

一時寂靜無聲。

但也不過幾秒，又嚷起來。

沈嘉被吵得太陽穴突突跳，把手套扔給羅文凱，“有沒有人叫救護(hù)車？”

人群中有人惡狠狠喊道：“我看誰敢叫救護(hù)車？”

事發(fā)時，陳家人想叫，被王家人極力阻攔。

救護(hù)車沒叫成，陳家人卻打電話報警叫屈。

沈嘉看向躺在地上虛弱眨眼的女人，放在身側(cè)的手指微動了下，眼神迷離，那張干到起皮的嘴半張著。

彷佛在呼救。

沈嘉哀嘆了聲，摸出口袋里的手機(jī)。

下一秒，有人一個箭步?jīng)_過來，快速把手機(jī)打翻在地。

沈嘉還沒反應(yīng)過來，這人就被陳韜一個過肩摔，摔趴在地，痛苦喊叫。

愣了下，沈嘉扭頭看向羅文凱。

滿臉寫著：你看看人家。

羅文凱也愣了，旋即狡辯道：“我是在給他表現(xiàn)的機(jī)會?！?

沈嘉翻了個白眼，彎腰撿起手機(jī)，退至一旁。

當(dāng)個看客。

既然沒出命案，她可沒心情當(dāng)勸架的和事佬。

更何況有其他警員在，壓根不用她插手。

“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被陳韜按趴在地的男人，扯著嗓子叫嚷起來。

“是你先打人的，我不過是在制止。”陳韜正色道。

把他的雙手束縛在身后，膝蓋壓背上，男人側(cè)臉貼地，嘴角沾了土，往外呸呸直吐。

江曉蘭讓同事打電話叫救護(hù)車。

竟還有人阻攔。

不把人命當(dāng)命。

江曉蘭登時大吼，“她要是死了，你們付得起責(zé)任嗎？殺人是要償命的。”

話落，鴉雀無聲。

“有這么嚴(yán)重嗎？少嚇唬人。”

有人不服。

“那你可以試試。”江曉蘭伸手指向奄奄一息的女人，“現(xiàn)在去打死她，看你會不會挨槍子?！?

沒人再說話。

沈嘉雙眉挑了下，雙手插兜，一副悠閑的姿態(tài)。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來看風(fēng)景。

“要不，咱撤吧?！绷_文凱小聲提議，臉上，身上不停冒汗，被熱得受不了。

沈嘉壓著嗓子，張嘴灌進(jìn)一股熱風(fēng)，咳了下，“你非要來湊熱鬧?！?

“報警的人說死人了，我才想來的，誰知道是這么個情況?！绷_文凱抖著汗?jié)竦膖恤衫。

早知道在派出所吹空調(diào)了。

兩方人也吵累了，有蹲著，有站著，不悅的哼哼聲此起彼伏。

江曉蘭拿筆記錄著事情的起因經(jīng)過，陳韜松開鬧事的刺頭，例行詢問。

兩名警員蹲在那，用幾張剛撕下來的紙給傷者扇風(fēng)解暑。

沈嘉百無聊賴地環(huán)視四周。

墳地規(guī)劃在道路兩旁，墳包整齊排列。

有只蓋了一個墳頭的土墳，也有水泥修葺的墳包，專門立了墓碑。

還有直接簡單在墳前插一個木頭碑的。

許多墳頭都長滿了草。

面積不夠平鋪，就往上延展，如梯田般，一級一級修建。

逐漸西斜的陽光照射著這片密林，穿過輕晃的葉子，投下一片斑駁的陰影。

時不時有人說話，叫屈，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