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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屈嵐代表著首腦的意志,當她選擇和幽蘭合作之后,中心城以外的人儼然已成為棄子。
權貴的傲慢就像一把鈍刀,在歲月的長河里,無聲地切割著社會公平的紐帶。
各種殘忍變態到令人惡心的人體實驗堆積出了先進的醫療水平。
各個領域頂尖研究學者接連不斷失蹤,家破人亡,才在短短五年時間內讓幽蘭的勢力擴張到能與首腦抗衡。
而這些事情,在寒流剛爆發的那段時間,韓明非才在無意間得知。
“你這臉色是怎么了?”君輕見他看起來有點不對勁,連忙道:“算了算了,我不問了,等見面直接干她就完了。”
韓明非眉心跳了一下,捂了一下心口,偏過頭:“嘔——”
君輕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扶住他,韓明非緩了一會兒才轉過臉。
“怎么了?我又給你弄成假孕了?”君輕給他按了按胃部:“你說你這,還不如真懷了呢。”
韓明非輕咳幾聲,“沒什么,就是想起一些事兒,有點反胃。”
君輕:“呦,那得惡心到什么程度,能讓你光是想想就能吐出來?”
韓明非看起來對他回想起來的事情非常反感,他按著眉心,看起來有些煩心,背光后眼睫的陰影打在面容上,唇鼻線條格外優美。
“你可能認為我是在替幽蘭隱瞞,但實際上最想殺她的也是我。”
君輕說:“行了,別說什么打打殺殺的了,先養好你的身體吧,還沒干什么呢就想吐,你說說好好一個alpha怎么把身體造成這樣,我看回去后每天都得給你整點十全大補湯。”
韓明非放空了一會兒,感覺心里那股沉甸甸的不適感才被慢慢壓下。
從在幽蘭手底下干活開始,他那種頭頂籠罩陰影的感覺就總是揮之不去。
他一直不愿意去想過去,可樊小雨的出現逼他不得不想起過去,他終于需要沉下心來面對自己的從前。
他從前引薦進去的人,現在的成長速度恐怕比他預料的還要快。
而這種高壓環境下的成長,往往有著另一種意味——
要么成為助紂為虐的暴君,要么死。
而他們當初一無所知踏入深淵的時候,又怎么會知道自己現在的境地?
就連他當初也......
如果不是他判斷失誤......
韓明非手腳冰涼,一動不動地出神望著虛空。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當初在幽蘭手下的那段時間,頭就開始痛。他微微嘆了口氣,那種揪心又不安的滋味實在難以表述,只能一次次壓在他平靜鎮定的面容之下。
“想什么呢?”
“陸梟......已經被殺了嗎?”
“為什么問這個?”
韓明非扭頭瞥向她,君輕眼中帶著笑意,但沒有正面回答。
“沒什么,可以留他一命,他還有別的用處。”
君輕托著下巴沒說話。
韓明非突然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把:“怎么了?”
君輕被捏了一下,無聲拿眼神咬他。
她半瞇起眼,眼神微微沉了下去:“要是碰見你之前組織里的人呢,都要留一命嗎?”
語氣是客氣禮貌的,但是神情看起來就不是那回事兒。
韓明非怔了怔,含糊道:“看情況吧。”
君輕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從地上站了起來:“你坐著歇會兒,我去跟手底下那群笨蛋交代點事兒。”
她抄著兜扎進了人堆,韓明非望著她的背影,覺得她似乎有點不對。
君輕站在遠處低低說著什么,有人無聲朝韓明非的方向看過去,而后點了點頭。
“但是沒信號......”
“好像朝西的那個方向有一點信號,可以試試能不能聯系......”
“別不小心出能量罩了。”
幾個人單是找有信號的位置就折騰了半天,大概是努力總有收獲,君輕的通訊器終于震動了一下,緊接著接連不斷的強震。
對面應該是一直在高頻率聯系她,所以君輕才能夠第一時間接到。
“寒流不會太久,星能港的人會找機會過來。”
君輕簡單說了幾句,正要轉身回去,終端也輕輕震動了下。
如同幻覺一般。
下一秒陷入沉寂。
君輕頓了一下,隨手將光屏拉到面前。
信號又沒了。
只是終端里多了一份郵件,標題是一串亂碼。
君輕盯著郵件看了很久,才動了動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