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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頭被褥,自行挑了一間房住下。
完全不明白薛易在床上從來沒有激烈抗議,怎么忽然就跟他翻起了舊賬,只能用他的反射弧很長來解釋??墒沁^了大半年才反應過來,也太慢了吧。
難道這是要他哄么?前段時間他就已經做到了自己的極限,如果他真的那么會哄人,當年就把傅君衍哄得服服帖帖了,哪里需要老天爺開恩,讓他后天變成今日模樣,傅君衍才肯不顧一切地和他在一起。
安云慕有點煩悶。
其實仔細一想,并不突然,薛易從那天晚上就沒回房睡覺,跑去釣魚。
明明愛他要死,卻還要拒絕他。是欲擒故縱么?
這種感情上的游戲他已經玩累了,不想再玩??墒呛馁M了他這么多的時間精力,就這么放棄似乎有些可惜。這就像是一塊雞肋一樣,讓他既嫌棄,又放不下。
還是先看看薛易想玩什么花招好了。
安云慕躺在客房冰冷的床上,他其實不畏嚴寒,即便被子單薄也不覺得冷,可是總感覺少了些什么,在床上輾轉反側。
明明在來之前他就一個人睡覺,這才幾天而已,就感覺不適應。或許是天氣太冷,他的小弟弟已經習慣被包裹著的溫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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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安云慕并沒有到薛易的房前自討沒趣,薛易也縮在房間里沒有冒頭。
當楊云杉端了飯菜給薛易送過去的時候,安云慕正好路過,遠遠瞥了一眼,發現他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紗布,洇出一點血跡,顯然傷勢很重。
安云慕腳步一動,正想上前,薛易接過了飯菜后就關上房門。
他心中不快,但又不知如何發泄。這個沒用的男人,對他發了一頓火以后就像烏龜似的縮在屋子里,怎么也不肯出來。一下子說喜歡他,一下又生氣起來,簡直陰晴不定。
安云慕沒心思哄他,隨后兩天,他們狠狠地吃了很多頓楊云杉的面條。直到不知從何處傳來的鞭炮聲響起,幾個粗心的大男人才恍然發覺,除夕好像就這么過去了。
薛易早就有了給單渺之施針的思路,只是行針在頭部,要刺入三寸以內,終究還是要萬分小心,正好脖子受傷,他便歇息幾天。
楊云杉急得不行,悄悄前來找薛易:「薛叔,那個單宮主的毒……」
薛易不想牽扯到傷口,索性連話也少說,指指自己的脖子,對他道:「等過完十五,就給他治,先喝幾副藥吧?!?
其實不需要等那么久,但他擔心楊云杉和單渺之走了,安云慕更加肆無忌憚,倒不如把他們留著,多兩個人還熱鬧。
楊云杉一聽,放下心來,朝他的脖子瞟了一眼,笑嘻嘻地道:「薛叔,小侄還想問,你們玩了什么,居然這么生猛,脖子上都能受傷……」
「滾!」
他自刺咽喉十分危險,若非醫術精湛,很難在嚇到安云慕的同時還能保安自己。不過,若是安云慕渾然不顧地上前,他的手不慎偏移一分,不敢保證自己還能留著這條命。
也不知自己死在他懷里之時,能否看到他流露出一絲同情。
楊云杉滿臉堆笑:「薛叔,小侄叫人從山下送點過年的東西進來,孝敬您?!?
「我不用你孝敬。」
楊云杉搓著手說:「小侄廚藝不精,你們三位都不方便,所以小侄讓人直接把廚子和食材都送進來,就當過個好年。送來的人會說是易家的人送的,到時您收了就是。」
「這又是為了單渺之?」薛易給他一個冷眼,「你就不怕他眼睛好了,第一個就找毒瞎他的人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