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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周一帆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李寒露才快步跟上, 一路躲在綠植與假山掩映之后, 果然周一帆轉彎的方向是電梯廳。李寒露眼見電梯廳空無一人, 趕忙讓前臺過來給她刷電梯。前臺早被尹澤川的助理打過招呼, 給李寒露刷過卡后微笑送她上樓。
李寒露獨自進了電梯, 一路向上勢如破竹。樓層到達, 電梯門開, 李寒露正要邁步, 旁邊電梯突然“叮”的一聲。
李寒露立刻凍住腳步。
隔壁有人率先走出電梯,腳步很沉,該是個男人。李寒露猛戳關門鍵,心臟狂跳,腦子里亂七八糟全是彈幕,類似“丫會不會經過我門前”、“臥槽死了”、“丫就算不經過我門前會不會特意探頭看我一眼”、“這破門怎么關那么慢”。
彈幕跑得飛快,客觀世界的一秒鐘夠熬死無數個小宇宙。
所幸,隔壁鄰居往另一方向走了,沒經過李寒露門前,也沒特意探頭看她一眼。李寒露伸手擋格電梯門,在那人轉彎后躡手躡腳出了電梯,再次鬼鬼祟祟跟了上去。等清楚瞄見那男人的背影,李寒露咬著牙擲地有聲在心里罵了一句。
果然是他媽的周一帆。
周一帆敲了一扇房門,很快有人開門,周一帆閃身入內。盡管走廊里鋪著厚厚的地毯,李寒露還是生怕走出聲響,踮腳一路蹦著尾隨過去,等左右看清房間號后又在心里罵了一句——罵得比剛才還大聲。
周一帆進了孟瑤光的房間。
孟瑤光住在尹澤川的對門。
李寒露掐著人中敲門,做賊一樣不時心驚肉跳地回頭偷瞅,腦瓜子嗡嗡的,感覺自己要缺氧了。一分一秒都像油鍋煎熬,好不容易熬到門開,尹澤川揚起嘴角正要打聲招呼,卻被李寒露按著肩膀推回房間。
手臂與懷抱迎了個空。李寒露擠進門縫,咣當反手推門,動作一氣呵成行云流水,熟練得像是在喪尸橫行的末世生存過好幾世紀。
然后又趴在門上看貓眼。
這是偵察敵情。
對門安靜,沒再有人出入。李寒露舒了口氣,回身,沒骨頭似的往門上一靠,抬頭正看見尹澤川正笑著注視她,“怎么了,露露?”
這一秒就算地球炸了又如何,愛炸炸吧怎么辦以后再說。李寒露一個猛子躥到尹澤川身上,大腿夾著窄腰,雙臂摟住脖頸,對著她日思夜想的嘴唇狠狠一親。
“澤川~”
尹澤川怕她摔著,兩手托著腿根,略微仰頭配合對方興奮而毫無章法的吻,“想我了嗎?”
“嗯呢。”李寒露蹭尹澤川的鼻子撒嬌,“可想可想你了。你是不是也想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尹澤川笑彎一雙眼睛,“是啊,想你,所以幻影移形過來見你。”
“不好。我要騎掃帚。”
“那就帶你騎掃帚。”
李寒露心滿意足,從尹澤川身上跳下來,腳一沾地才猛然想到,剛才地球炸了。
尹澤川細細端詳李寒露,心疼地以指骨輕柔勾勒過下頜,“才幾天沒見你,怎么都瘦了。是不是在劇組太累了?”
李寒露正愁著怎么修理地球,聽見這話,頓時高興地揚起眉毛,對著玄關的鏡子左照右照,“真瘦了嗎?沒有吧。我今早還稱體重來著,但我感覺酒店那秤不準……”
男人的寬闊胸膛自身后壓了過來,熾熱溫度緊貼李寒露的后背。尹澤川俯身在她頰邊親了一下,親完也不放開,嘴唇在耳畔反復磨蹭,給耳垂蹭出微微的紅,“先出去吃飯吧,給你好好補補。”
地球都炸了,哪還能出門,炸地球那兩位神經雙雙趕上章魚觸手那么粗,出了這門說不定何時何地就得打個照面。李寒露趕忙拒絕這一自殺提議,“我在劇組熬了好幾天,你剛飛回國又趕到橫店,這還折騰什么,叫酒店餐廳送餐算了。”
尹澤川不疑有他,“也行。”
李寒露踟躕片刻,望著鏡中兩人倒影,實在憋不住話,來了一記直球試探,“你知道住你對門的是誰么?”
話題切換太快,尹澤川愕然道:“誰啊?”
看尹澤川這表情不像假裝,他和孟瑤光應該沒遇上。
李寒露想編個瞎話,可大概最近用腦過度,cpu卡頓,李寒露一影視從業人員硬是張口結舌半天都沒想出任何一個除孟瑤光以外的明星的名字。直到再拖下去這瞎話就瞎得太明顯了,李寒露才終于湊了個名字出來,“周競曦。”
選秀出道轉行做演員的小鮮肉,唱跳一般,演技不錯,算是挺有天賦的演員。而李寒露瞎掰這名字的原因在于,周競曦及其作品顯然在尹澤川的閱片審美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