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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耽擱了一會兒，她出來的有點(diǎn)晚，不少人都沖出來擠在門口，堵的水泄不通。

她站在人群末尾，視線隨意往窗外一瞥，看見半個側(cè)影。

從教室里一出來，郁葳就逆著人流方向，朝走廊里面走。

喻唯背著書包，兩手揣在兜里，低著頭，半張臉埋進(jìn)衣領(lǐng)。

陽臺上砌著小花壇，里面薄荷瘋長，擠滿池子竄出來老高，恰好能擋住她。

只是氣味濃郁，站了一會兒感覺喉嚨里吸進(jìn)去的空氣都帶著薄荷涼。

喻唯往旁邊挪，又抬頭往門口那看。

剛抬起來，就撞進(jìn)對面人笑盈盈的眼底。

“怎么不叫我。”喻唯低聲說著，走過來站在郁葳跟前。

“等多久了？”

郁葳問。

以為她在說自己身上的味道，喻唯動作一頓，往旁邊退了兩步，跟郁葳拉開距離，“沒多久。”

郁葳兩根手指夾著她身前的衣服，輕扯，“躲什么？”

“沒躲。”喻唯吸氣，“蹭了一身薄荷味。”

怕你不喜歡。

“我聞聞。”

郁葳拉著她，卻沒用力，自己湊上來嗅，“是有點(diǎn)，考完試剛好提神醒腦。”

她低頭貼在喻唯耳側(cè)，卻又沒那么近，呼吸的動作不大，只是輕嗅。

沒有溫度，氣味，但她整個人都被籠在郁葳身形下。

她剛要躲，郁葳又松手站回去了。

“你題都寫了嗎？”喻唯抓緊書包背帶，故意扯開話題問。

郁葳失笑看著她，“你直接問我考得好不好。”

擔(dān)心她考的不好，才只問題都寫了沒的。

喻唯那點(diǎn)小心思被戳破，有點(diǎn)不好意思，順著她的話說：“那你考得怎么樣？”

“很好。”郁葳脫口而出，沒一點(diǎn)要謙虛或驕傲的意思，她側(cè)目看了眼樓梯口，又回過來問，“最后附加題f3等于5嗎？”

喻唯嗯了聲，“我算的是。”

郁葳頭一點(diǎn)，“那穩(wěn)了。”

“我的也不一定對。”喻唯抿抿唇，也覺得郁葳這場考試應(yīng)該不錯，唯一有難度的附加題她都寫了。

樓道里人越來越少，奔跑聲也漸漸變遠(yuǎn)，變成空空的回音。

“這么不自信。”郁葳看著她，“跟著我說，‘我很厲害’。”

喻唯整個人都僵住了。

好幾秒沒動，呼吸屏在胸口又吐出來，臉上發(fā)熱。

“……”喻唯：“……我說不出口。”

她甚至又往上提了提衣領(lǐng)，領(lǐng)口掛在眼鏡上，只露出大半鏡片和一片濃密的眼睫，羞窘得輕顫。

郁葳忍住蠢蠢欲動的手，握緊又松開，“那就在心里默念。”

隔了一會兒。

她問：“念了嗎？”

喻唯點(diǎn)頭，聲音小小的，“念了。”

在心里念也好羞恥。

“乖。”

郁葳說完，轉(zhuǎn)身往樓梯那邊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著還站在原地的喻唯。

喻唯點(diǎn)著腳尖，卡在鏡框外的衣領(lǐng)跟著晃下來，露出亮晶晶的緋粉的眸子，看著郁葳，然后羞怯地垂下去，低頭跟過來。

今天全校統(tǒng)一考試，考完所有人都往外跑，住校的去食堂，回家的出校門，校園里這會兒空蕩蕩。

走過學(xué)校門口的雕像，就能看見站在校門口的人。

隔很遠(yuǎn)，丁晴就朝兩人招手。

郁葳腳步一頓，余光瞥向喻唯，見她眉眼都染著笑意。

“我定了酒店，先去吃飯，吃完飯剛好可以睡一覺。”丁晴不知道在門外等了多久，曬得鼻翼上都是細(xì)汗。

喻唯愣了一下，小聲說：“媽媽，月考只是學(xué)校每個月都組織的常態(tài)化考試，不用這么隆重的。”

“隆重嗎？”丁晴更疑惑，這段時間她加了不少全職太太的微信取經(jīng)，都說高中考試非常重要，一定要做好后勤工作，安排好衣食住行，“是以前媽媽忽視了，委屈了你，這些都是日常應(yīng)該的。”

是這樣？喻唯沒經(jīng)驗，目光瞥向郁葳。

郁葳不置可否，不說話也不表態(tài)，見喻唯視線投過來，伸手捏捏她縮在衣袖里的手指。

力度很輕。

但媽媽就在身邊，喻唯瞬間屏息凝神，一動也不敢動，捏在指尖的動作變了，郁葳微涼的指腹在她指甲邊緣輕蹭。

喻唯悄悄把手縮回來，蜷進(jìn)袖口，余光悄悄的，偷偷的看向她。

郁葳雙手插進(jìn)口袋，迎上她。

目光溫潤含笑，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喻唯被捏過的指尖發(fā)燙，攥在手心里，倉促躲開郁葳的目光。

郁葳笑意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