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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郁葳看著崩裂到腰間的拉鏈,瞬間偏過頭,輕輕眨眼,“我用力過猛,衣服壞了。”
喻唯立刻抬手壓住領口,轉過身來,低著頭磕磕巴巴地說:“沒事沒事。”
她僵直地站著,一身粘熱,小腿緊貼著椅子,試圖跟郁葳拉開距離。
“時間應該還夠。”郁葳往后退,站在衣架旁邊,背貼著架子上的衣服,腦子里混混沌沌,“你還有別的裙子嗎?隨便什么裙子都行。”
“沒有。”
喻唯低著頭。
郁葳神思不屬,聞言錯愕回神,才發(fā)現(xiàn)她并無多少血色的嘴唇上沁著一絲鮮紅。
“抬頭。”她說。
聲音在逼仄的小房間里又低又冷,帶著說不清的燥意。
喻唯沒抬頭,她抿緊唇,“我先換衣服,你能出去嗎?”
聲音細弱蚊蠅,滿是窘迫和羞恥。
還有濃濃的自我厭惡。
郁葳咬牙,下頜緊繃了幾秒,“你在這等著。”
她轉身飛快地出門,滿臉陰云,嚇得準備跟她搭訕的人都息聲。
喻唯換回校服,坐在椅子上,垂眸看著裝在盒子里精致漂亮的禮服。
薄紗輕柔,碎鉆折射著光,漂亮得如夢似幻。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報幕已經(jīng)報到倩女幽魂,門外走廊里腳步聲匆匆,有人在喊:“見到a班的郁葳跟喻唯了嗎?”
“誰?”
“就那個花滑冠軍,跟a班的白化病同學,下一個節(jié)目就她倆的。”
“好像見了。”
“在哪兒?!”負責節(jié)目調度的老師抓狂,“這個小品節(jié)目最多十分鐘,再不來候場就來不及了,你在哪兒見了?”
“就這兒吧,但是好像又走了。”
喻唯呆坐在椅子上,失了魂似的,毫無反應。
又不知道過去多久,門從外面打開又關上。
郁葳提著袋子匆匆進來,就看見蜷縮在椅子上的人。
寬大的校服幾乎把她整個人都包裹住,連著下半張臉,埋在膝上。
聽見動靜,喻唯抬起頭,眼眶泛紅濕潤,水濛濛遮在緋色瞳孔上,茫然無焦。
眼鏡攥在她手里。
“是我。”
郁葳低聲。
遲了幾秒,喻唯像是剛反應過來,倉促慌亂地垂下頭嗯了聲。
袋子遞到她面前,輕晃了一下。
“我前兩年比賽晚宴穿過的。”郁葳聲音繃了繃,“舊衣服,你先應付著。”
喻唯怔然接過來。
見她收下,郁葳拎了把椅子,去衣架對面坐下,抿唇安靜地換上表演服。
腳步聲輕輕過來,停在衣架旁,喻唯局促地捏著裙子,低頭看著郁葳。
郁葳手里拿著冰鞋,尋聲抬頭。
墨綠色的無袖吊帶裙,顯得她更白了,白的幾近透明,那雙緋色眼睛在濃密的睫毛下靜靜地望過來,精致神秘,像森林里走出來的小草木精靈。
單純,又滿是不安。
郁葳片刻失神。
“好看。”她低聲說。
喻唯抿唇,垂下眼眸。
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敲了幾下,調度老師轉了一圈又回來了,擰著門把手咯咯噔噔地響。
“有人嗎?喻唯,郁葳,你倆在里面嗎?”
郁葳提著手里的冰鞋,過去打開反鎖的門。
外面老師看見她猛吸了口氣,嚴厲地催促,“怎么一直不出聲,快快快,上一個節(jié)目馬上結束,該你們上了!”
喻唯拿起小提琴,深呼吸,從郁葳身后走出來。
“等下。”郁葳上下打量,目光落在她鎖骨空蕩處,懊惱自己竟然忘了拿一條項鏈。
喻唯疑惑地仰頭。
郁葳伸手勾住她脖頸后的皮筋一扯,頭發(fā)瞬間散開,垂在肩側,有些落在身前,遮住了墨綠。
“好看。”她點點頭,“走吧。”
從更衣室往冰場去的路上,喻唯不自在地捏捏頭發(fā),落在身上的視線比平時更多。
她低下頭。
程淼她們的節(jié)目表現(xiàn)似乎還挺好,哄笑聲不斷,最后謝幕更是爆笑,掌聲在冰場里蔓延,叫好搞怪聲不絕。
喻唯朝冰場上看了一眼,只看見她們幾個人滑著*下場。
她又往周圍躁動的觀眾群里看了一圈,密密麻麻,沒找到她想看到的人。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高二a班的花樣滑冰選手,國內女單最佳紀錄保持者,曾獲世錦賽、大獎賽總決賽、四大洲等世界比賽金牌,和國內聯(lián)賽、國內錦標賽等各項專業(yè)賽事金牌的花滑選手——郁葳!”主持人念著一連串的榮譽,暫停等掌聲尖叫過去,“和高二a班的喻唯同學,帶來的表演節(jié)目,《羅密歐與朱麗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