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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緊閉，郁葳站在窗口，但窗簾也拉的嚴(yán)嚴(yán)實實，密不透風(fēng)。

郁葳緊抿著唇。

她不是沒跟人一個房間換過衣服，甚至比賽冰演的房間里同時換衣服的人更多，中間也不會這樣隔開，但那時她也絲毫沒有像現(xiàn)在一樣覺得這么……

……這么悶熱。

空氣里灰塵的氣味和各種衣服布料味道混合，擠占了呼吸空間。

郁葳呼了口氣，垂下眸。

衣架下半空蕩，立著一雙細白筆直的腿。

郁葳瞬間側(cè)過臉，目光虛落在窗簾上，緊緊盯著舊窗簾褪色的花紋，但耳邊的聲音卻像是放大了。

好像衣架被人抽走了，穿衣服的人就貼在她身邊。

許是房門緊閉得久了，更加悶熱，空氣都似乎變得稀薄，胸腔里心跳如擂鼓。

一定是因為這屋子太久沒使用過，通風(fēng)不足。

她有目的地胡思亂想，但腦海里不受控地飄著剛才的畫面。

時間像被無限拉長，但聲音確實越來越大，甚至夾著一點略微粗重急躁的喘息。

郁葳蹙眉，不是錯覺。

這衣服換得是有點久了。

“好了嗎？”她問。

聲音有點低，不像平時那么冷，帶著一點干啞的調(diào)子。

喻唯兩只手繞在背后，本來就急，一聽郁葳問，更著急了，指尖捏著背后細小的拉鎖，怎么都拽不動。

“……等下。”喻唯提了口氣，用盡力氣，喘了一下，“馬上。”

說著馬上，但那拉鏈紋絲不動，攏在肩側(cè)的袖口繃得太緊，胳膊肩后勾下去，舉得手臂酸麻。

很急。

但越著急，越是不順利。

喻唯咬著嘴唇，額上沁出一層汗?jié)n。

房間里沒空調(diào)，她姿勢別扭地拉扯著衣服，熱的手上似乎都有點潮濕，更捏不住那根細小的拉鎖片。

郁葳聽著她的聲音，抿了抿唇，“需要幫忙嗎？”

“不……”喻唯猛地一拽，手指滑開，胳膊慣性地往前，咚地一聲砸在墻上，“嘶——”

“怎么了？”

郁葳兩步慌忙地跨過來，看著背對著她的人，怔了一瞬。

白色的小禮裙上貼著碎鉆，在光下閃爍，裹著不盈一握的細腰，拉鏈像是卡在肩胛中，正好露出一點蝴蝶骨。

皮膚比衣服還要白，像一層薄薄的骨瓷。

“……我?guī)湍恪！庇糨诘吐曊f完，才走過來。

喻唯喘著氣，疼痛稍緩，也只能嗯了聲，低下頭。

脖頸微微彎曲，扎成一束的頭發(fā)垂下來，錦緞似的沿著脖頸垂落。

郁葳彎腰，靠近，在銀色碎鉆中間找到了那個同色的鎖扣。

只有米粒一樣大。

“好像卡住了。”郁葳捏起來看了看。

猜測被落實，喻唯急得朝后側(cè)目。

郁葳說話時氣息落在她裸】露的后頸上。

溫?zé)幔睗瘛?

喻唯瞬間繃緊身體，呼吸也屏住，只有心跳，在寂靜的房間里不安地咚咚作響。

她有點后悔。

喻唯轉(zhuǎn)過頭，目光落在墻上交疊重合的影子上，垂下眼睫。

燈似乎有點太亮了，會照著她與常人不同的膚色更加異常。

距離又太近，近得她丑陋的身體無遮無攔，全落在身后郁葳眼睛里。

焦急得潮熱細汗瞬間一片冰涼，透過她背后脊椎，穿過無形空洞，直落心底。

“不用了。”喻唯身體瞬間往前傾，聲音緊繃，帶著一絲顫抖和微弱的鼻音，“你，你別看。”

但衣服忽然被身后的人勾住，微涼的指關(guān)節(jié)貼上脊椎，喻唯瑟縮一下，本能地挺胸。

“別動。”

郁葳放棄那只有米粒大又圓滑的鎖片，用食指和拇指直接捏住拉鎖，用力地玩上提，“卡住內(nèi)襯了。”

說話時呼吸一涼一熱，落在喻唯肩上。

羞恥混合著難以言喻的緊張，瞬間涌入每一寸血管，侵占了大腦。

肩胛緊繃，脊椎凹陷。

衣服和肌膚之間松出空隙。

鎖扣蹭一下劃過擠在中間的布料。

喻唯站著僵直，兩側(cè)布料包裹，衣服緊貼著身體青澀的曲線。

郁葳擰眉，視線落在肩胛上半遮半掩的衣服邊，兩側(cè)鎖鏈合攏不上。

這衣服，買小了。

“又卡住了嗎？”喻唯心頭懸起。

郁葳抿唇，捏著拉鎖的手指發(fā)緊，用力往旁邊一扯，拉鏈從鎖扣里崩出發(fā)出細微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