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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天大的急事,回國后就沒了消息。
作為景青代表的主講人,今天如果無法到場,不敢想象會鬧出多大的亂子。
急什么。季桐慢悠悠道,沁伊說開放時間前到,就一定會準時到。
助理跟夏沁伊只見過兩次面,對她顯然不是很了解,只覺得自家老板未免也太心寬了,好歹也要準備個planb啊。
眼看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只剩下兩分鐘了。
助理忍不住開口:那要是趕不到
話音未落,就見自家老板精致的下頜朝外一仰,喏,這不是來了么。
助理:??!
總是一些人似是一出手就自帶萬眾注目的氣場。
一開始還有意無意落在季桐身上的目光,已然在不遠處一道高挑身影走近時被吸引走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助理甚至感覺周邊的嘈雜聲都寂了一瞬。
緊接著,夏沁伊身上裹著一件黑色暗紋旗袍款款走來,細長紅底高跟鞋從容有節奏地敲擊著大理石地板,似是一下一下地敲在了人的心臟上。
如果孫瑾安在場的話,難免會驕傲地感嘆:沒人能比她更適合穿黑色。
黑色是世界上最低調的奢華,也是最極致的純粹。
沒人能將純粹的奢華駕馭地如此完美。
助理呼吸一窒,驚艷的目光隨著她走至身前,都沒舍得眨動一下。
季桐自覺將視線從夏沁伊的腰身上移開,揚唇道:還有空換身衣服過來,看來小學妹的身體應該沒什么大礙。
夏沁伊把車鑰匙還給季桐,沒應聲,漆眸掃了一眼蠢蠢欲動的人群,冷淡的聲音透出點疲憊的沙感,該進去了。
季桐一怔,察覺到向來波瀾不驚的夏沁伊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
嗓子怎么啞了?
低眸又瞥見她腕骨上的紅痕,一臉詫色,你這是,回國打架去了?
聞言,夏沁伊垂眸才發現腕骨下有一道勒紅,周圍還泛著一點微青,烏眸里晦澀一閃而過。
季桐見狀沒再追問,心知能讓夏沁伊控制不住情緒,甚至流露出這樣難言的眼神,肯定是回國后發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難不成是小學妹病入膏肓了?
呸呸呸。
現在不是猜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她轉頭看向助理:遮瑕膏帶了嗎?
助理回神:哦哦,帶了帶了。
季桐:給夏小姐。
不等助理從背包里翻出遮瑕,夏沁伊道了聲沒事,徑自朝藝術館內走去。
眼看開放時間已經到了,季桐只好跟著進去。
走到一半,助理看到手機振動,發現是設置特別提醒的群,絲毫不敢耽誤地把手機遞給季桐。
展覽開放在即,季桐看了眼是群消息本不打算理,在瞥見某個字眼時,點開了消息。
景青學生會的休閑群里,有人說在教職工小區碰見孫瑾安在小超市買東西,整個人失魂落魄的,疑似跟夏沁伊分手了。
季桐:?
與此同時,夏沁伊儼然已進入工作狀態。
她一襲旗袍站在橫懸于墻壁上的《春風酒盞圖》前,講解著獨具藝術價值的畫作,如同從畫中走來,對其知之甚詳。
夏沁伊聲線本就好聽,此時略微低沉帶著沙質的啞,愈發顯得從容沉斂。
惹得季桐忍不住頻頻望向她。
人的內心究竟得強大到什么程度,才能在連坐幾十個小時長途飛機,外加跟女朋友談分手后,還能做到如此波瀾不驚?
明明靈魂都碎得一干二凈了,卻還能在演示筆法時,使一筆一墨都行云流水,自帶風骨,清傲得一發不可收拾。
這吹得哪里是春風,分明是冰川上的冬雪。
夏沁伊從里到外,從靈魂到心臟,怕是都被凍僵了。
展覽進行到一半,趁著午休,季桐去休息室找到夏沁伊,見夏沁伊正倚在沙發里閉目養神,單手支額,手臂上漂亮的肌肉線條顯露無疑,烏發盤起露出脆弱的頸項,襯出一種蒼白易碎的白瓷似的質感。
似乎是聽出她的腳步聲,夏沁伊眼皮不抬地敷衍道:午飯我不去了,一個小時后再叫我。
季桐氣笑了,把冒著熱氣的餐盒放在茶幾上,大小姐,你是資方還是我是資方?架子比我還大。
夏沁伊默然不語。
季桐也懶得跟她計較,坐在斜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我只是想問你,你跟小學妹分手,不會是因為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