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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卻發(fā)現(xiàn)口袋空空如也。
手機應該是摔在沙發(fā)上時掉了出去。
孫瑾安不想上樓去取,只能再下一層去停車場等馬婠婠來接她。
沒想到她剛走進停車場,馬婠婠的車恰好停在車位上,車燈未熄,馬婠婠看見她在駕駛位上朝她招手。
孫瑾安埋頭走到后備箱,把行李放進去,旋即深吸一口氣,實在扯不出輕松的笑容,便面無表情地走到車頭,坐進副駕駛。
馬婠婠側頭睨她,哭了?
孫瑾安緊抿著唇,偏過頭去,恰巧透過車窗看見一道清挺的身影,正從樓梯間朝她走來。
馬婠婠自然也瞧見了,當即瞳孔一縮,我沒看錯吧沁伊?!
誰能告訴她遠在另一個時區(qū)的人,怎么突然一眨眼就出現(xiàn)在眼前了?
難道人在極度心虛的時候,大腦會出現(xiàn)幻覺??
與此同時,夏沁伊已然走到副駕駛旁,屈起指骨在車窗上輕叩幾下。
馬婠婠看了一眼孫瑾安,見她僵硬地把頭轉回正前方,似乎沒有要回應的意思,緊接著就見夏沁伊抬起手,晃了晃手里的長方形物品。
長得很像孫瑾安兩天前新買的那臺手機。
馬婠婠遲疑一瞬,在控制臺按鈕降下車窗,心虛地打了聲招呼:沁伊。
夏沁伊略微頷首,回眸看向孫瑾安,見她沒有要接的意思,長臂一伸,將手機放在中控臺上,而后一言不發(fā)地站在原地看她,似是沒有要退開的意思。
馬婠婠:
三人僵持了好一會兒,直到孫瑾安顫聲喚了句:媽。
馬婠婠頓時回神,朝夏沁伊看去,嘴唇動了動。
不等她說話,夏沁伊不疾不徐地后退半步,目光自始至終一直落在孫瑾安身上。
馬婠婠感覺孫瑾安整個人都快碎掉了,朝夏沁伊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啟動車子,緩緩朝停車場外開去。
后視鏡里,清瘦的身影越來越小。
直到拐彎再也看不見。
新租的房子離學校不遠,卻離夏沁伊的公寓有三個學校那么遠。
suv繞過景青南門,徑直朝北行駛。
孫瑾安看著窗外一直沒開口說話,馬婠婠意識到兩人已經(jīng)提過分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勸她。
什么話都不可能輕而易舉地撫平痛苦。
何況,她們那么相愛過。
新租的房子在一片教職工家屬樓里,房子有些老舊,但勝在環(huán)境氛圍不錯,至少不用擔心人身安全問題。
車子緩緩停在樓下,熄火后馬婠婠解開安全帶,疑惑地看了眼車外。
奇怪,怎么有貓的聲音?
你聽見沒?
一轉頭,卻見孫瑾安肩膀在微微發(fā)顫,小貓似的呻吟一聲接著一聲從垂落的烏發(fā)里溢出,許是這幾天壓得太狠,孫瑾安已經(jīng)瀕臨崩潰的邊緣。
馬婠婠輕嘆一聲,伸手把她拉過來抱進懷里,如同哄著一個心碎的孩子,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她的背。
咱家的車隔音還不錯的。
想哭就哭出來,別憋著。
沒事的。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第136章 你跟小學妹分手,不會是因為我吧?
佛羅倫薩藝術館。
距離開放時間還有十分鐘。
第三天的展是以水墨畫為主,旨在向世界青年展示國畫的魅力,促進中外青年藝術家的深度交流。
季桐正忙著給年輕的藝術家們發(fā)名片,遠遠見自己的的助理亂七八糟地跑過來,低聲在她耳邊問:季桐姐,夏小姐還沒到,傅教授已經(jīng)到處在找她了。
季桐對眼前金發(fā)碧眼的藝術家說了聲抱歉,隨助理走到入場口。
不是還有十分鐘嗎?
八分鐘。助理提醒,面露急色。
一天前的傍晚,夏沁伊找到季桐,說臨時有事要回國一趟,會在今天藝術館開放之前回來。
可那天暴雨傾盆,別說回國了,連去鄰國的火車都停了。
然而她卻跟季桐借了輛車,在風雨交加的夜晚硬生生開了三百多公里,去天氣狀況良好的米蘭趕上了最后一班回國的航班。